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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警肉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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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30-60个工作日后再互传 Oliver需要恰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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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昊他们组自接手云海南山奸杀案以来,市内接连发生了数起类似案情。


经过勘察,作案者的手段与犯案方法都体现出高度一致的特征,局里决定将这几起案子并案处理,要求组长季朗限期破案。


他们组里开了好几次案情分析会,综合所有侦查结果,却始终没挖出多少有价值的线索。


这天一大早,天昊刚到办公室又接到报案,市西近郊碧苑小区内发现一具男尸,他赶紧和季朗两人火急火燎赶往现场,等回到局里已经是中午。


本来组长季朗打算守着等尸检报告出来,天昊看他前一天已经熬了一整夜,精神明显不济,便硬把他劝了回去,今天换自己值班。一直到半夜等到报告出来,他就在台灯底下开始紧张地翻阅、分析案情。


还是一样的捆绑,还是一样的被强暴后残忍辱杀的惨状,身上某器官都被割除,身上却没有遭受殴打的痕迹。


这次的男尸是个身材健硕的年轻男性,从事特殊服务的“少爷”,社会上俗称的“鸭子”,名字叫俞俊朗,26岁,在市里顶尖的高级会所“百胜会馆”上班,职业昵称“朗哥”。


天昊皱着眉翻到现场勘查部分。现场位于较高档的公寓式小区内一间住宅,据查是死者在半年前租住的。


报案人是房东,说他已经比正常交租日迟了三天,房东来敲门没人应,打手机才听见他的手机在房间里响,于是房东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死者就在客厅的吊扇下吊着,差点把房东当场吓晕过去。


天昊仔仔细细查看现场。室内陈设布置颇有现代硬朗风格,黑灰主调搭配金属质感家具,看得出这壮汉的品味相当硬派,可他的死法却比他的职业还要不堪入目。


整个人被扒得一丝不挂,五花大绑捆成倒攒蹄的姿势,悬吊在吊扇下方半米多高的地方。


身体呈水平悬空,尸体的下体被硬生生塞进一根粗糙的木质拖把柄,只剩下拖把的布头从胯下耷拉下来,垂在耻骨附近,随着尸体轻微摇晃一下一下地晃动。


另一端被削得尖锐,已从死者嘴里透穿而出,沾满发黑的血痂,逼得俊朗只能仰着粗壮的脖颈,双眼圆睁,青筋暴突地瞪着正前方。


天昊注意到死者右手腕被人用宽胶带和一根吸尘器软管死死黏在一起,手腕被割开一道深口,软管另一端已经扯断垂挂着。


吸尘器接口则接在一个放在死者头下地面的铁盆里,盆底有浅浅一层暗红的血迹,看样子之前曾被用来对他持续施虐,让他被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流失。


这样的布置让天昊感到一阵寒意。室内空调被开到最低18摄氏度,尸体腐败进程被大大延缓,捆绑部位皮肤已经发黑,尸僵期已过,肌肉彻底软化,但尚未明显膨胀腐化,粗估死亡时间至少在三天前。也就是说,这具肌肉发达的雄躯已经这样吊在自己家里整整三天多,竟没人上门打扰。


另一个疑点是,室内布置虽然讲究,可大部分家具表面都已经积了一层薄灰,连那张高档硬板床的床架搁板缝隙里也落了灰,显然很久没人打扫。室内也没发现扫帚、拖把之类常规清洁工具,只有那个吸尘器和这根沾血的木柄拖把。天昊反复琢磨这些细节,试图理出头绪。


其实天昊想破这个案子的心情比组里其他人都要迫切。自从好友李云飞被害被并入此案后,他便一心想为这个曾经在警校格斗场上身手矫健、肌肉紧实的好兄弟讨个公道。


可随着案情深入,他对这个看不见的凶手了解得越多,反而越发感到迷惑与不安。从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主要凶手应该只有一个人。


除了李云飞以外,每一位男死者体内都只检测出一种精液成分,且不含精子,完全是前列腺液与精浆的混合物,这很可能说明凶手存在严重的性功能障碍,或是年龄偏大、精子活性极低。


但男死者遭受的暴力强度又证明此人体能极其超常,这样的人理应膀大腰圆、肌肉虬结、精力旺盛,其施暴过程完全不顾及受害者的痛苦与反应,冷血残忍至极。


整个犯罪过程包括事后处理阶段都思虑周全,绝不拖泥带水,遗留痕迹极少,智力发达、思维缜密。可这样聪明狡猾的罪犯,为什么每次都会留下自己犯罪最重要、也最显眼的证据——


精液?


虽然李云飞身上发现了不止一个人的精液残留,可这又能说明什么?


他的死本身就是个谜,他遭受的暴行基本都是死后数日内发生的。


这一阶段比其他案例都要长,而且其他案子中都只出现过一个作案人的痕迹。


他们究竟如何保存这具壮硕尸体这么久?这些都弄不明白,更弄不清施暴者的特征,相互间是什么关系,是联合作案,还是偶然撞到一起的巧合?


难道李云飞就这么特殊,碰上了这么多罕见的事件?


天昊虽然对这些疑点百思不得其解,但凭直觉他认为,只有那个在所有案件中都必然出现的家伙才是最关键的。这样一个高智商、狡猾透顶的人,不可能无意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动机,让他非要这样做?


总不会是个偏执狂,非要在尸体上留下点什么来证明什么吧?


这种行为通常出现在极度变态的心理罪犯手法中,但那样的人绝不容忍别人再染指“属于自己”的东西,而这一点在李云飞身上完全解释不通。


再联想到所有受害者死时都被捆成那样充满屈辱感的姿势,他们的死状都带着一种异样的情色意味,这一点他一开始并没有特别留意,直到亲眼看见了最好的兄弟被施以同样的死法。


他至今还记得那一瞬间从心底冒起的彻骨寒意。如果真有灵异事件,那一刻就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那根本不是“体会”两个字可以概括的,那简直就是潜藏在李云飞尸体上的那股黑暗气息直接“传染”到了他身上,让天昊在那一刹那仿佛被一头黑暗巨兽用目光死死钉住。


那目光里写满了残暴——残暴地控制住他的一切,把他也拖进那无边的恐怖黑暗中!


当时他以为自己看见的是云飞在向他求救,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那个曾在警校格斗课上肌肉紧绷、挥汗如雨、把对手摔得七荤八素的新锐警探,竟然像毫无反抗之力一样被彻底凌辱,摆成那样耻辱至极的姿势,简直就像被人故意丢弃在那里,任人耻笑、任人眼馋一样!


如果是一般人也就罢了,可他是专门和这类犯罪分子斗争的职业警察啊。


事后他反复回想,才渐渐理清自己当时的心情——那就像一只孤零零的猛兽突然面对一头更凶残、更强大的掠食者时,突然意识到从此以后一切都由不得自己掌控的无力感。


对天昊这样自小要强好胜的男人来说,这种彻底失控、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处境,是他最不愿意置身的。如果真轮到他自己落到这步田地,他宁可一头撞死,也绝不愿彻底沉沦在命运手里!


天昊用力拍了拍自己脸颊,想太多了,不能再这样下去,还有一大堆活儿等着呢。


他起身拿了块湿毛巾胡乱抹了把脸,坐回座位继续翻案卷。


一直熬到凌晨,他才趴在桌子上迷糊过去,四周白茫茫一片中,他努力辨认方向,又听见前面有人在低声呻吟求救。


他循声找去,突然来到一处地方,脚下软绵绵的,感觉地面还在蠕动。


是无数条粗壮的蛇在翻滚爬行,前面一个人影半身陷在蛇堆里,正在痛苦地喘息。


他不顾一切地翻开那些蛇堆往那人挤去,人影越来越清晰,终于看清是个赤裸着上半身的壮汉,胸肌饱满,腹肌块块分明,短硬的头发被汗水浸得发亮。


不知谁在他背上猛击一掌,他不由自主地就往蛇堆里栽了下去……!


天昊猛地惊醒,看见身边站了个一身劲装的年轻男警,正拍着他的后背叫:“醒醒,还睡呢。”


他这才回过神,认出是刑侦四组的警员,也是自己铁哥们,叫赵宇峰,国字脸,短寸头前额微微上翘,硬朗得像块铁板。


他穿着深色工装裤,里面是藏青色圆领T恤,裤管塞进一双黑色战术短靴,宽肩窄臀的体型把衣服绷得鼓鼓囊囊,左手还在一下下拍他。


天昊吼了声:“要拍死人了!”蹦起来就要去锁他的胳膊。


赵宇峰嘿嘿笑着跳开,说:“别闹别闹,昨天那份案卷还没给我呢,我们组长等着急用。”


天昊想起来,这个死者俞俊朗也是四组在跟的一条重要线索。


前不久赵宇峰他们刚去查访过他,没想到这壮汉会突然被杀。


昨天下午四组组长老潘还找过季朗,说尸检报告出来后要一份备份查阅,天昊晚上才知道这事,没想到这死小子一大早就跑来了。


他松开赵宇峰的胳膊,说:“知道啦,看把你急的,这么早来催命,你们组长也真是,把个赵大少爷支使得天不亮就往这儿赶,一点不懂惜才。”


赵宇峰咧嘴:“哪有,昨天我们接到线人的紧急消息,说今天海龙帮有大动作,帮派老大要露面,这不连夜把我们全拉起来了,再过一会儿可能就得出发。”


天昊听了也来了劲,刚想问是什么行动,又想起随便打听别人案子违纪,改口道:“那可不容易,你们盯这帮派案子时间不短了,这次这么大阵仗,看来是难得一见的大活儿?”


赵宇峰眼睛发亮:“可不是,这次情报要是真的,就能一锤定音,把他们连根拔起,我们全组都要上,我一会儿把资料打印好差不多就得走了。你们这案子还没眉目?”


天昊脸色一下暗下来,把整理好的案卷袋拿在手里拍了拍:“总会逮住那王八蛋的,去吧。”


刑警许乐推门进来,正好看见天昊把档案袋递到赵宇峰手里,他惊喜地叫道:“哎哟,两大硬汉聚首啦,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我许乐何德何能,一来就撞见这么带劲的场面!”


赵宇峰和陈天昊一样都是外向爆棚的性格,平时比天昊还闹腾,他把手里东西高高一扬,假装要砸,粗声粗气地骂许乐:“哼,让人家天昊熬夜班,你这个大老爷们儿回家搂着媳妇睡大觉,还好意思在这儿瞎嚷嚷!”


许乐掏出手机,把镜头对准他,笑得贱兮兮:“别急,等我把你这身劲装拍下来,回头洗个三十寸的黑白艺术照,裱框挂墙上给你当赔罪。”


赵宇峰回头一把搂住天昊的肩膀,用力往自己胸口带,豪气地笑:“别把我们俩拍歪了,歪一分罚十个大嘴巴子,外加训练场上肉搏一次!”


天昊还没反应过来,许乐已经“咔嚓”一声按下快门。


赵宇峰冲许乐做了个鬼脸,转身朝门外走:“天昊,回头我帮你捋捋你那案子啊,走了!”


天昊目送赵宇峰出了门,坐下来盯着案台皱紧眉头,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你刚才胡说什么呢?”


许乐还乐呵呵地端详着手机,没回过神:“啥?我说的你不都听着吗?”


天昊沉着脸冲许乐一扬下巴:“什么叫裱框?还挂墙上?你咒……你琢磨什么呢!”


“…………!!”许乐愣住了。


老乞丐这辈子最爱干的事就是占有中意的壮汉,那种把一身腱子肉的家伙彻底压在身下、任由他粗喘低吼的快感,能让他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欲望像野火一样烧个不停。


而他最恨的,就是干好事的时候被人搅局。最怕的,就是撞上警察,那会让他本能地绷紧全身肌肉,本来顺风顺水的事瞬间变得棘手无比。


而现在,恐怕是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里最紧张的几次之一,因为他盯上的那头肥壮猎物,就在咫尺之遥。


地点是一栋废弃待拆的破旧公房,他选这儿就是图个清静,本来就不该有人来打扰。


可一眨眼功夫,他从伺机扑食的豹子,瞬间变成落入狼群的肥羊,四周全是警察。


不是一两个,而是一整队刑警加上荷枪实弹的特警,把他团团围住!


起初他还以为自己哪一步走岔了,栽了,彻底露了底。


但看情形,这些人明显目标不在他。带队的警察迅速占好位置后,只是冷冷命令他老实蹲在角落,不许出声。


他见几个穿便衣的警察走进来,一个中年半秃的老刑警瞥了他一眼,只吩咐手下别让他乱动,便带着人径直上楼。


几个年轻刑警跟在后面,好奇地多看了他几眼,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还没引起注意。


没多久,外面传来摩托车由远及近的轰鸣,车停在不远处,听得出是一位男骑士的皮靴重重踏在地面上,那本是他早就瞄准、准备下手的猎物,现在……


“操他妈的!”


他冷静观察着周围事态,心里却在低声咒骂。


刑侦四组组长潘大海亲自带队这次行动,他看着楼下一位穿着深橙色赛车皮衣的精壮汉子跨下摩托,在周围小心翼翼地巡查一圈,又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潘大海知道,这是黑道帮派接头前探路的马仔,特警们藏得严实,看来等了许久的大鱼马上就要现身。


果然,不一会儿道路另一头也驶来一辆车,橙衣壮汉迎了上去,两边开始交接。


几个年轻刑警开始兴奋起来,刑警赵宇峰握紧手枪,眼里闪着锐利的光。


他刚从警校分到刑警队没几个月,就能参与这种大行动,充分说明领导对他的信任,他自然得拿出点真本事。


但潘组长还在等最后那条大鱼,这次毒品交易从接到线报起就受到市局高度重视,为这一天他们准备了很久,自信十拿九稳。


一旦得手,就能一举抓获一批大毒枭,顺带狠狠打击这个沿海省份日益猖獗的贩毒链条,可谓一劳永逸。


因为事先安插了得力内线打进毒贩组织,队里上下对这次行动成功信心爆棚。


摩托车来的路上,出现了一辆高档轿车缓缓驶近,停在橙衣汉子身边。


先下来两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彪形大汉,之后下来的,是个西装革履、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


就是这次行动的目标,潘大海心里一阵激动,现在万事俱备,只等赃物露面,他就下令收网。


潘队身边的赵宇峰拽了下他的袖子,提醒他注意。


他也看见了,不知何时道路两旁冒出两辆东风吉普,分别从两头朝正在接头的毒贩冲去,现场瞬间乱成一锅粥!


潘大海一惊,马上怒吼身边下属:“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听指挥,擅自行动?!”


众人面面相觑,特警队长茫然看他:“那不是我们的人!”


毒贩们已经乱作一团,四散逃窜,两辆吉普车上也亮起红色警灯,潘大海果断下令:“马上行动,抓捕所有在场的人,尤其不能让车上那家伙跑了!”


抓捕结束,罪犯们被押上警车,刑警们却个个眉头紧锁。


因为行动没彻底成功,装着毒资和毒品的皮箱据说被交给了那个橙衣壮汉,他在混乱中跨上摩托逃得无影无踪。


警车被那两辆吉普堵住路,等开出来已经找不着摩托的踪迹。


现在正组织人力全城追捕,赵宇峰他们几个回到自己队长那儿。


只见潘大海古铜色的方脸没了往日的沉稳,阴云密布,眉毛倒竖,胸膛剧烈起伏,肌肉在警服下绷得鼓鼓囊囊。


一看对面几个特警也持枪监视住了吉普车上的人,潘大海大步走过去,怒不可遏地吼:“混账东西,你们他妈怎么回事,不知道这是局里的大行动吗?没接到命令就乱插手,坏了老子的大事,谁是你们负责人,叫出来见我!”


“我就是负责人,你有话冲我说。”


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闪到潘大海面前,剑眉倒竖,冷冷回击。


潘大海一愣:“冯震?是你!”


“好几年不见,潘队长火气还是这么旺,我们也是奉市局命令,来抓捕盗车集团的重要成员,这次行动我负责,你找我。”


冯震一身黑色皮猎装裹着宽肩窄臀的壮硕身躯,短硬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上,三十出头的年纪,浑身透着股干练狠劲。他站在潘大海面前,像面对一头暴怒的公牛,语气却丝毫不让,目光如刀,直直钉在他脸上。


“你们不是邻市公安局的吗,怎么跑到我地盘上行动也不打招呼!”


潘大海语气严厉,但明显气势弱了不少,胸膛起伏的幅度小了些,喉结上下滚动。


冯震耸了耸宽厚的肩膀,表示无可奉告,却反问道:“这儿不是吵架的地方吧,这次行动我们事先没协调好,我们有责任,我自然会去跟你领导交代,用不着你在这儿嚷嚷,你看那些人都盯着你呢,别把自家内部矛盾闹得人尽皆知。”


赵宇峰知道自家队长脾气火爆,听说当年还是探员时就敢为意见不合跟队长拍桌子对吼,可最后还得按他的主意办,这次却第一次见这位警界传奇硬汉冯震在他面前这么横冲直撞、毫不讲理。


这次行动被他们擅自插手搞砸是明摆着的,他心里也憋着一股火,但站在潘大海身后,看着那魁梧身影前站着的冯震,肌肉在皮衣下绷得鼓鼓囊囊,不禁暗暗捏了把汗,心想队长这回怕是要真炸毛了。可出乎意料,潘大海只是恨恨叹了口气,转身就要走,又回头撂下一句:“行,你们都跟我回局里,我们局长要见你。”


潘大海吩咐手下收队,闷闷不乐地先钻进车里。赵宇峰跟在一个老刑警老刚后面,好奇地小声问:“咱们队长今天怎么了,这么好说话?”


老刚嘿嘿一笑:“得了,也就冯震能镇得住他。要换成你我,骨头渣子都得被他剋成粉。”


“那为啥?”


“嘿,当年他跟冯队长在一块儿的时候,脾气还更爆,现在……唉,别问了。”


赵宇峰和冯震一起坐在队长车后座,刚开出一段路,潘大海突然喊停车,回身叫赵宇峰下车,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我手提包落刚才那地儿了,你现在跑回去拿,回来别让人看见,悄悄给我。”


赵宇峰一听就懂:“明白,你们先走,我自己打车回去,不过回头得报销路费啊。”


潘大海忍不住噗嗤一笑:“我私人补你行了吧,快去。”


乞丐张等警察全撤光了,没人注意他这个角落。好一会儿外面没动静,他才慢慢站起来,从身后一堆破烂里拽出自己的麻袋,底下还压着一个半满的广口瓶。“操,吓死老子了,要是被谁瞅一眼,老子这辈子就栽了!得,换地儿。”


他摸到刚才潘大海待过的二楼,看见窗台上搁着个黑色手提包。他把广口瓶随手搁在窗前,见包拉链没拉严实,露出半张彩色照片。他一怔,把照片抽出多半截,看清了上面是张远景放大的男人照片。


“哎哟,这不就是老子追的那头壮货吗,呵呵,原来因为他才撞上这堆破事儿,看来手气背,抱了个带刺的刺猬,不知道这根有多硬,老叫花子还是别趟这浑水的好。”


再仔细一看,照片背景里还有人影。


“这俩怎么长得这么像……原来你们是双胞胎兄弟啊,都是极品货色,百里挑一的腱子肉和脸蛋,要是能让老子上手,也不枉这趟南下折腾——!”


乞丐张正低头翻包,压根没防着赵宇峰这时候寻了进来,一眼就瞅见他手里拿着敞开的包。


“你干嘛呢,想偷东西?把包放回去!”


乞丐张冷不丁被吼得一激灵,他还真没打算偷,就是一时好奇想解惑,这会儿赶紧把照片塞回去,把包搁下。


赵宇峰这时候已经把枪掏出来对准他:“你什么人,在这儿干什么?”


“俺俺俺……就是个要饭的,俺啥坏事也没干啊,就是看看这是谁丢的,警察同志你们的枪不是不朝老百姓开的吗。”


乞丐张张口就蹦出一串北方味儿,可怜巴巴地半蹲下抱住脑袋,含糊不清地念叨。


赵宇峰一开始以为撞上状况,单独面对还挺紧张,现在一看是个半百老头,心里暗骂自己神经过敏,忙把枪收起:“行了,别怕。”过去拎起包,拉开检查少没少东西。


正要转身走,眼角余光里一亮,他回头看见窗台上那广口瓶里有东西在阳光下闪。他好奇地凑近看,里面泡着根粗壮的猪舌头,大半浸在浅褐色液体里,舌面上嵌着一颗银白色小球,像当下流行的舌钉。


可谁会在猪舌头上打舌钉?


他脑子飞快转动,猛然想起同队分管刑案的六组老同学陈天昊说过的事,本市几个月来的连环奸杀案,共同点都是受害者舌头被割,前几天又发现一个会所少爷被奸杀,尸体上唯独少了舌头,而且照片显示他打过舌钉!


他瞬间转身,又把枪掏出来:“不许动!”


一手持枪,一手摸向腰间手铐:“这东西是你的吧,跟我走一趟。”


变化太快,乞丐张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怎么这警察说走又要抓他,还把他铐上了,心里直叫苦。


这时候赵宇峰把他一只手铐上,另一头铐在自己左手上,右手去掏步话机想叫队里派车支援。


也是他经验浅,乞丐张那颤巍巍的外表麻痹了他,就在掏出步话机准备通话的瞬间,乞丐张趁他习惯性转了半身、反应稍慢的空当,用力把铐着的手往自己这边猛拽,把他拉了过来。


赵宇峰一个趔趄,乞丐张已经绕到他身后,一伸手,就把他的脖子死死箍住。


赵宇峰一惊,顾不上通话,转身想调转枪口,可乞丐张得了先机,一手从背后攥住了他持枪的手腕。


他们另两只手被铐在一起,乞丐张用戴铐的右手死扣赵宇峰右手,赵宇峰左手被铐连着,只能用双手去掰他的手指。


可防不住他的左手,他松开脖子,手探到赵宇峰腰后,一把就拔出了他别着的电棍。


赵宇峰心里刚叫了声坏了,棍头已经按在他腰眼上,紧接着巨大的电流轰然释放。


赵宇峰浑身剧颤,瞬间没了力气,胸肌猛地一抽,腹肌绷紧又瘫软。


其实两人贴得太近,都被电得发麻,但赵宇峰首当其冲,一分开,他就往前栽倒。


乞丐张哪容他喘息,扑上去就把电棍往他身上乱戳,电得他在地上横躺着连连抽搐,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直到电得自己手臂发麻才停手。


看着瘫在地上只剩抽搐的赵宇峰,乞丐张才觉得戴铐的手臂都木了,他也是一身冷汗,有种死里逃生的后怕。


他喘了好一阵,这才开始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


潘大海直到两个小时后发现跟赵宇峰失去了联系,才向领导报告了这事,同时派人回现场搜索。


局领导刚因为这次行动失败没法向上交代正头疼,又听说一位刑警失踪,手提包里还装着大量案情机密材料也一同不见,顿时震怒,立即责成刑警队组织力量大规模搜寻失踪警员,还担心材料落入犯罪团伙手里,马上召集此案负责人员研究对策。


会开了整整一夜,直到次日黎明才散。潘大海刚回到办公室,泡了杯浓茶还没喝,刑事六组的警员陈天昊就敲响了他的门。


看着陈天昊焦急探询的目光,潘大海感觉脑仁都要炸了,思绪搅成一团浆糊,现在大概是他职业生涯最糟糕的时刻,还得努力搜刮能用的词安慰自己的部下。


现在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再在自己内部添乱子了。


“你们是同一届警校毕业的,又是同宿舍,你应该了解他,还有他的能力,我们判断现在应该不会马上有危险,这不是已经在找了嘛。”


“可不是已经一天没他的消息了吗?我们总该做点什么啊?”


“就算真有什么事,相信他有能力应对的,别忘了你现在在干的事,你不是跟季朗负责南山系列杀人案嘛,这儿的事我负责,出去干活吧。”


陈天昊从办公室回来,坐在自己位子上,心里担心得不行。


两个月前的同学李云飞案已经并入南山系列杀人案,至今没进展,他已经觉得对手不简单。


现在他又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样离奇的失踪跟以往案子出奇地吻合,莫非赵宇峰也……


他又觉得自己有点多虑,他可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全副武装,身手又好,不至于有那样的危险吧,可李云飞也是在执勤中出的事啊……


天昊心里一会儿紧一会儿松,心绪不宁,这头暂且按下不表。


赵宇峰开始恢复知觉的时候,还是处在昏沉沉的状态,浑身酸疼,头痛欲裂,好不容易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人按弄。


想挣扎,手脚却不听使唤,乞丐张正在忙活着用绳子捆他,此时他四肢已经被绑牢,动弹不得。


想喊,发现嘴巴也被堵上了,口腔里塞满了布片,外面还用绳索勒住破布堵住嘴,连一声都发不出来。


他不禁暗恨自己怎么会被这老头制服,看来这老家伙身手不赖,只恨自己一时大意,不知他会怎么对自己,现在只能任人宰割,随机应变了。


乞丐张把猎物捆绑完毕,准备撤,见赵宇峰眨着眼在瞅自己,随手拿起电棍就戳在他胸口上,赵宇峰闷哼一声,再次昏迷过去……


之后他醒来几次,发现身处黑暗之中,手脚都被反绑在背后,身子蜷缩在麻布袋里,身体又仿佛腾云驾雾一般,一上一下颠簸,很快又昏沉过去。


乞丐张乘着夜色掩护,背着大麻袋离开废公房,一路躲躲藏藏,走出很远来到自己另一处藏身地,已经脱离险境,将麻袋放下,他才松了口气。


坐在黑暗中,看着从窗口投射在地上月光里映出男人侧躺的剪影,这里本来是他选定作为得手后享用壮汉肉体的天堂,现在一次没用上,就被这男警察害得霉运连连。


根据他的经验,自己不久就会被警方的手段察觉,看来这次非得尽快跑路不可了,但在那之前,不好好收拾眼前这滩祸水,出不了这口恶气。


难得有这么好的货色自己享用不到,还得被迫走人,走之前我也得让你见不了人,不然从此我不叫乞丐张!


他呼地站起来,往外走去,行动前,得例行补充足够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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