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豪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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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啸林的父亲是城南黄花镇的一位小学教员,他有两个儿子,啸林是老大,老二叫啸森,比哥哥小两岁。这兄弟俩从小在父亲教导下读书识字,后来都上了省城的中学。那一年暑假,刚下过一场雨,已经十八岁的啸林带着弟弟到林子里捡蘑菇,正玩得起劲,一队鬼子兵开了过来。兄弟俩贪玩没留意恶魔靠近,等发现已被包围,一切都晚了。
两个兄弟被三十几个鬼子兵围住,拉胳膊拽腿按在地上,他们吼叫挣扎,可怎敌得过一群如狼似虎的畜生。啸林只觉得衣服被一件件撕烂剥光,寸缕无存,两条腿被强行分开,一只只粗糙的黑手爬上最私密的地方。他拼命扭动腰腹,肌肉绷得死紧,却终没能逃过那可怕的入侵。
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一个又一个鬼子爬上他身子,粗暴顶进他体内,痛苦和耻辱让他头痛欲裂,股间火烧火燎,腹肌抽搐着承受一次次撞击。
突然,远处传来杂乱马蹄声,紧接着乒乒乓乓枪响,啸林发现没人再压着他,那正在侵犯他的鬼子软软趴在他身上不动了。
马蹄声近前停下。啸林推开身上的死鬼站起来,看见十几个骑高头大马的壮汉,每人手里一条长枪,身上羊皮大氅,静静看着他。
地上躺满死鬼子。弟弟啸森光着身子躺不远处一块大青石上,双眼直瞪天空,分开的双腿间满是腥红的血,已死了一会儿,胯下那团东西软塌塌沾满污秽,胸肌上几道抓痕殷红。
“给,穿上。”
为首的大汉脱下大氅扔过来。
啸林不哭了,泪早流干,他现在满心仇恨,已不在乎赤身裸体,把大氅扔回去:“你们是绿林?”
“嗯。”
“要人吗?”
“嗯。”
“带上我。”
啸林找到那鬼子官,把他衣裳剥了穿上,又拿了他的短枪学着弟兄们样子别在腰里,走到大汉跟前伸手。大汉拉住他一拎,就把他拽上马,一伙人打马急驰而去。
那大汉名号关东闯,过去劫富济贫的好汉,鬼子来了专打鬼子。啸林跟着关东闯,学骑马、学武艺、学枪法,跟他摸哨、劫车、打兵营。他勇敢无畏,又上过学堂,打仗爱动脑,全寨都服他。没多久,关东闯下山遇鬼子中枪,临死当着全寨弟兄面,叫啸林接他大当家的位子。
啸林是被鬼子糟蹋过的,所以二当家一提当年,啸林就是一阵钻心痛:
“你们混蛋,小鬼子不是人,你们就还是人?!他爹有罪,他一个孩子有啥罪?!我是个男人,他也是男人,想想自己,再想想别人,你们怎么能……”啸林难过得哭起来,宽阔的肩膀抖动,胸肌起伏得厉害。
“大当家,我们有罪,您罚我们吧。”
“我是要罚你们,你们犯了寨里最大的忌讳,知道受啥处分吗?”绿林里犯色戒,要用拉弯的小树插进后庭,甩上天摔死。
“知道,大当家的。我是二当家,这事儿我点头,要罚罚我,不关弟兄们的事。”
“大当家的,我们都有罪,二当家是受我们挑唆才答应,坏事我们干的,不能连累二当家。”
“你们都别说了,过会儿聚义厅议事,我自有处置。都出去。”
啸林把那少年的绳子解开,让他穿回衣服。啸林上过中学,会日语,好言安慰那不停发抖的少年,然后道:“起来,我送你下山。”
“哥哥!”少年哭着,一把抱住啸林腰,胸口贴着他结实的腹肌:“你是好人。”
“我们都是好人,我们不愿杀人,是你爹他们跑到咱中国杀人放火,我们才不得不起来自保,你懂吗?”
少年似懂非懂点头。啸林起身,亲自把少年送到山下公路。
聚义厅里,剩的二十来个弟兄都聚着,一个个心情沉重,胸肌把衣裳撑得鼓鼓。
“二当家的。”
“大当家,我在。”
“你知罪吗?”
“我知罪,您罚我吧。”
“本来,该罚办坏事的,念他们都是打鬼子的好汉,这次饶他们。可你是二当家的,明知犯规还纵容,就不能轻饶,你服吗?”
“服!”
“大当家,看二当家为寨子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份上,饶他一死吧。”众弟兄知道淫罪最重,要死人,都跪下求情,小洪哭得像泪人。
“二当家的,你怎么说?”
“大当家,我犯规,坏了寨子名声,罪有应得。不过死前有一事求。”
“说。”
“能不能让我先打完这一仗,把命拼在鬼子手里。男子汉大丈夫,没死在战场,这心里不甘。”二当家懊悔低头,络腮胡子下的喉结滚动。
啸林坐在那儿,半天没吭声。的确,关东闯在世时他就是二当家,今年才三十五,已干二十年绿林,大小仗无数,枪下鬼子没一百也有八十,为护关东闯三入敌阵,身上七处伤,这样的英雄,啸林怎忍心杀!可他是大当家,全寨主心骨,寨规不能废。
“二当家,你是条汉子,是英雄,全寨都知道。可寨规不能坏,大旗不能倒。念你跟关东闯大哥多年,念你是好汉,我亲手送你,死个痛快。”二当家刚想开口,啸林挥手拦住:“还有,这么多年,我知道你对我有心,我不是木头,这心里也一直想着跟你过日子,可又觉得自己已被糟蹋,配不上你。小洪是好兄弟,也对你有意思,本想撮合你们,谁知你……二当家,今晚当着弟兄们面,我和你......今晚入了洞房,明早再送你走。你想多杀鬼子,就让我替你完成吧。”
“大当家!我对不起你!”二当家扑通跪地,眼泪哗啦淌下来,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
(八)
阴沉沉的夜,没月亮,比平时黑得多,聚义厅里,二十多个弟兄还在推杯换盏喝酒。虽说满山寨到处披红挂彩,可谁也笑不出来,弟兄们大碗大碗往肚里灌,就想醉死算了,免得明天面对那撕心裂肺的场面。
小洪把新人送进洞房,就一个人跑回隔壁屋里,蒙着头偷偷掉泪。
洞房内,二当家披红站在当屋,啸林穿大红吉服,蒙着盖头坐在炕上,两人谁也没说话,气氛沉得能压死人。良久,还是啸林先开口。
“当家的,咋不来揭盖头?”
二当家像被绳拽着似的慢慢走过去,掀了盖头,露出那张英武俊朗的脸庞。
人都说,灯下看壮汉。啸林本就生得刚毅,开了脸更显干净利落,红烛晃忽一照,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硬气。要是换个时候,面对这张脸,二当家早扑上去了。
“站着干啥,坐下。”啸林指了指身边,二当家木偶似的坐下去,眼观鼻鼻观心,两只粗壮大手搁在自己腿上,用力搓着,指节发白。
啸林站起来,拿脚盆打了些凉水放炕边,又拎过大铁壶,把盆里水兑热:“当家的,我帮你烫烫脚。”说着,伸手去抓二当家的脚。
“不用,脚臭,我自己来。”二当家急忙想躲,一只脚已被啸林抓住:“就让兄弟侍候侍候你吧,以后没机会了。”啸林给二当家脱了布鞋棉袜,把脚按进盆里,热乎乎的水让二当家“嘶”地抽了口气,一股暖流直冲心头,粗壮的小腿肌肉微微绷紧。
“当家的,你恨我吗?”
“不恨!”
“真不?”
“真不!”
“你为啥不恨我?”啸林突然哽咽起来:“你该恨我!今晚在这屋里,我就是你的男人了,恨我,你就揍我吧!”
“我真不恨你!”
“可我恨我自己!”说着,啸林扑进二当家怀里,痛痛快快哭了起来,宽肩撞在二当家饱满的胸肌上,震得二当家胸口发闷。
二当家用手抚着啸林短硬的发茬,悔恨交加,眼泪在眼眶打转,硬咽回去。他知道,虽然明天死的是自己,可最难受的是啸林,都怪自己一时糊涂。今晚,他是兄弟,是生命最后一个晚上,他得尽本分。
“啸林,别哭了,今儿,咱该高兴。”他捧起啸林的脸,用袖子给他擦泪:“瞧瞧,平时多硬气的汉子,一哭就不好看了。来,笑一个,笑一个。”啸林咧了咧嘴。
二当家把啸林拉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粗壮的大腿肌肉结实得像铁墩,然后把啸林的头搂在胸前,耐心地哄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啸林才止住抽噎。二当家给他讲小时候的事,怎么偷隔壁二大爷家的瓜;怎么堵村西王财主的水沟;怎么光着屁股下河洗澡,赶上一股大水,好不容易游上岸,衣服早冲没了,只好躲河边树丛等到天黑才溜回家,让老爹揍了一顿;还有……啸林笑了,这次是真笑,嘴角咧开,露出白牙。二当家发现,这个平时叫人敬畏的大当家,笑起来竟这么痛快,他忘了明天,忘了周围一切,一股男人最原始的冲动涌上心头,一把捧住啸林的脸,把自己粗糙的大嘴压上那张刚毅的薄唇。
啸林心跳得像擂鼓,呼吸沉重急促,他忘情搂住二当家的脖子,把自己紧紧挤在他宽阔胸膛前,胸肌撞胸肌,硬邦邦的触感让他股间一热。
二当家感觉到胸口燥热,他解开自己领扣,又摸索着解啸林的扣子,把红夹袄褪下去,只剩红绸背心,露出饱满鼓胀的胸肌和鲜明一块块的腹肌。然后,他忽轻忽重抚摸啸林宽阔的脊背,肌肉线条在指下绷紧,最后轻轻一扯背心系带。啸林闷哼一声,把脸更深埋进他怀里,短茬胡子蹭着二当家脖子,扎得他心痒。
他又脱了啸林的布鞋棉袜,露出两只结实的大脚,解开红布裤带,把裤子往下褪。
他把啸林平放在炕上,回身取来一盏灯,他要趁这唯一的机会,好好看看自己的男人。
二当家早年娶过一个媳妇,那也是左近百里有名的俊俏媳妇,当年他还年轻,虽想过这样欣赏媳妇身子,却没好意思。后来镇上老财看上他媳妇,拿五十块大洋逼他让人,二当家不干,老财趁他不在硬闯家门,糟蹋了她。二当家回家,媳妇已上吊。当晚他抄斧头摸进老财家,一气砍了七八口,然后上山落草。
如今他有男人了,还是个百里挑一的硬汉,可惜没多少时光一起过,他要把啸林的一切都刻进脑子里带走。啸林也明白他想看,羞归羞,却没挡着,不愿扫他兴。
二当家坐在啸林身边,一手举灯,一手在他赤裸的身子上游走。啸林身材匀称,肌肉紧实,一身皮肤晒得麦色,结实有力。上身宽阔,腰腹收紧,臀部线条圆润有力。胸肌饱满鼓起,乳晕铜钱大小,深褐色,中间两粒乳头硬挺,像两颗黑豆。小腹平坦带一丝弧度,肚脐是个深窝,周围腹毛稀疏,从脐下开始往下延伸,隐没进浓密毛丛。两条大腿粗壮笔直,肌肉块块分明,小腹下那团沉甸甸的家伙半挺着,根部青筋隐现,囊袋饱满垂坠,在灯下泛着油亮的光。
二当家手掌在啸林腰下一托,啸林会意翻身侧躺,背对他,把结实挺翘的臀部呈现在眼前。臀肉紧绷有力,在腰侧形成两个深陷的窝。二当家忍不住把手覆上去,大把抓握揉捏,肌肉在掌下弹跳,他把灯移近,照亮那浅褐色的紧缩菊门,周围细毛稀疏。
二当家终于要看最隐秘的地方,他把啸林扳回仰躺,分开两条粗壮大腿,跪在中间。那片浓黑毛丛后,粗壮的阳具完全勃起,青筋盘绕,顶端已渗出晶莹液体,囊袋紧缩上提。二当家用手指轻轻分开根部周围的毛,露出下方紧闭的入口,已微微湿润,周围肌肉因紧张而微微抽动。
二当家觉得自己下身硬得发疼,呼吸粗重。他冲动地伸手进去,指尖在入口处缓缓摩挲,啸林早已动情,随着他动作腰臀轻摇,腹肌一块块绷紧,两手抓着炕单,喉咙里发出低沉闷哼。
二当家放下灯,随手拉过枕头,用小臂兜住啸林膝弯把臀抬高,把枕头垫下面,让两条麦色大腿呈“M”形大开,然后脱了自己的衣服,跪在中间,用手扶住自己粗硬的阳具,顶端抵住那温热入口,慢慢推进,感受紧致包裹的快意,接着整个人压下去,胸肌紧贴胸肌。
啸林感到那令人心醉的胀满与充实,感到男人的强壮与勇猛,他彻底被征服,忘了自己,忘了明天,只剩二当家的粗重喘息、肌肉碰撞的闷响,和一次次深入带来的战栗。
(九)
小洪尖利的喊叫声惊醒了相拥而眠的两个汉子,啸林睁开眼睛,发现松明火把把屋子照得通亮,炕边站满人,连大炕上也有好几个。从雪亮的刺刀和屁帘帽子就知道出事了。他和二当家几乎同时伸手去枕头下摸枪,却摸了个空。
一个鬼子军曹走过来,看着炕上两人:“你们的,起来的开路。”
啸林扭头看二当家,二当家也明白处境,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络腮胡子上还沾着干了的血迹:“大当家的,天可怜见,这回我不用受自己人处罚了。”
“是啊,没啥好说的,拉几个垫背的。”
“行,一人一个。”
“好!”
鬼子军曹没听懂:“你们的,说什么?快快地开路。”
啸林盘算了一下,故意瞥向炕边自己的衣服:“得先让咱们穿上衣服。”
鬼子军曹听懂了,明白被窝里两人光着,淫笑起来:“优西,大大的好。”他朝炕上几个鬼子叽里咕噜几句,意思是掀被窝,把这汉子光着捆起来。那几个鬼子听乐了,把枪往炕下同伙手里一递,就来掀被。
两人等的就是这时候。被窝刚掀,啸林飞起一脚踹向一个弯腰来抓他的鬼子鼻子。那小子挺机灵,硬往后仰躲过,却没留意啸林另一只脚已用尽全力踢向他下身,像石头砸蛋,裆里“啪”一声爆裂,那鬼子惨叫倒在炕上,翻两个滚就不动了。啸林也被扑上来的几个鬼子死死压住,胸肌腹肌全绷紧,青筋暴起,却挣不脱。
几乎同时,二当家扑向炕下端枪的鬼子,他是自己往刺刀尖上撞,刺刀连枪从肚子刺进,直透后腰。那鬼子没想到他来这狠的,一下子愣住,二当家一把抱住他头,一口咬住喉咙。那鬼子只喊出半声惊叫,就被压地上,双手狂锤二当家后脑,两腿乱蹬。其他鬼子发现危险,急扑上来,有的拉二当家,有的用刺刀往他后背乱戳。二当家终于被两个鬼子抓胳膊拖起,可满是血的嘴里叼着两寸来长的皮肉,那鬼子躺地上,脖子一个大窟窿,血沫子“扑哧扑哧”往外喷,原来喉结连一段气管被硬咬下来了。二当家脸上带着笑,看向被按趴炕上捆绑的啸林,也在笑:“啸林,我那笔账收完了。”
“当家的,我那笔也收了。”
二当家笑着,一股股血从嘴里喷出,头猛地垂下去,粗壮的身子软了。
五花大绑的啸林被两个鬼子架着走出屋,看见小洪也从自己屋被拖出来。小洪才十八,跟了啸林两年,打鬼子像头疯虎,回寨子却安静得像个乖弟弟。现在他也被捆着,身上只剩一条红布裤衩,露出麦色粗壮大腿和浓密毛丛。他紧夹双腿,看见啸林,喊一声大当家,眼泪刷地流下来。
啸林知道,像自己和小洪这样年轻力壮的汉子落鬼子手里会遭啥,所以很理解小洪此刻心情:“小洪,别哭,挺起来,不能在鬼子面前掉泪。”
“嗯!”小洪用力点头,真不哭了,胸肌随着呼吸起伏得厉害。
啸林见满寨子都是火把,影影绰绰到处是鬼子,估摸上千人。来到聚义厅前,看见一个鬼子上校,身边站着白天被啸林送下山的日本少年,那鬼子官啸林见过,就是照片上那个。啸林全明白了,他没后悔也没怨,只平静看着那少年。
“是他吗?”鬼子官一指啸林。
少年怯怯点头,又用日语补一句,啸林听出他说的是:“他们两个是好人。”
“你的,关东豪侠?”
“是又咋样?”
鬼子官朝手下打手势,叽里咕噜几句,啸林听懂了,最担心的要来了。
他们被架着往聚义厅走,那日本少年在后面哭喊:“爸爸不要,他们是好人。”
“八嘎!”鬼子官骂着,一把抓住想冲过来的少年。
啸林听见少年在背后绝望叫着:“哥哥,哥哥……”
聚义厅里一片狼藉,横七竖八躺满死人,血腥味直冲脑门。弟兄们心情不好,借酒浇愁都醉了,糊里糊涂被鬼子刺刀挑死。啸林看着出生入死的弟兄尸身,难过扭过头,胸口闷得发疼。
鬼子把昨晚喜宴用的长桌搬两张到屋子中间,啸林知道他们要干啥,对屋里指挥的鬼子中队长用日语道:“他还是个孩子,我是头儿,有啥冲我来。”
“哈哈哈哈!”那家伙狂笑:“壮汉的,皇军的,通通享受。”
小洪看着排成两队的鬼子兵脱裤子,知道要发生啥,吼叫着拼命反抗,又上来两个鬼子,一把扯掉他红布裤衩,彻底剥光,然后每人抓他一条粗壮大腿,连架上身的两个一起抬上桌子,强行分开腿,露出那处紧缩的入口,周围肌肉因恐惧而抽动。
“你们不是人!”啸林用日语骂,又用中文对小洪道:“小洪,坚强点,这事很快过去,不管发生啥,你都是好兄弟,别哭,别让鬼子看笑话。”
鬼子中队长听啸林会日语,愣了下,继续淫笑,叫两个鬼子帮忙把啸林也抬上桌子分开腿,自己脱裤子走到啸林跟前。啸林用最恶毒的话骂一句,眼睛望屋顶不再说话。
聚义厅里鬼子们呜吼狂笑着,丑陋的身躯碾压着两个壮汉赤裸的肉体,疯狂侵犯他们的私处。院子里日本少年满眼泪水,不停叫着“哥哥……”
黑暗中,一条人影躲过搜寨的鬼子,悄悄溜下山去。
(十)
早晨,关东闯正在刘家沟等着鬼子大队的消息,一个弟兄气喘吁吁跑进来:“大当家的,不好了,我家山寨被鬼子踹了,大当家、二当家,还有二十多个弟兄……”说着,他呜呜哭起来。
“快说,怎么回事?”
原来,这是被安排放暗哨的弟兄,晚上天太黑,鬼子摸上来时他没及时发现,等发现急忙回山报信,却见另一拨鬼子早已从山寨另一条路摸进去。他听见鬼子在聚义厅用刺刀捅人的惨叫,看见啸林和小洪被架进聚义厅,便急忙溜下山求援。
“大当家的,我下山时,大当家和小洪兄弟还没被杀死,您快去救他们吧。”
关东闯听了,坐在那儿愣半天,然后艰难摇头:“晚了。他们也许不会在山上被杀,但也活不过今天中午。我说昨晚鬼子大队咋不去城东,反而往城西开,原来是去找那天被你们抓的日本崽子。”
“大当家的,怎么办,您赶紧拿主意。”
“你先歇着,我派人再去打听。”
派出去的人很快回来,说鬼子大队坐汽车回来了,在岔道处,一半奔城东,剩下回了城,回城的车上果然押着啸林和小洪。
“他们一定会在今天处死张大当家和小洪兄弟。”
“大当家,您得救他们啊。”啸林寨里那弟兄哭着说。
“我是想救,可这里鬼子防备严,除非鬼子暂时关着不杀,不然我们根本救不了。”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
“张啸林大当家是条汉中之龙,我佩服他的为人,他死了,我们都难过,但不能胡拼,不然张大当家地下有知,一定不高兴。”
“那怎么办?”
“我们只有按原定继续干,多杀鬼子替张大当家报仇。”
关东闯咬牙恶狠狠地说着,把身边负责传令的两个弟兄叫过来:“你们俩,分头去二当家那儿,还有黄大当家的那边,告诉他们张大当家的事,跟他们说:马上准备动手,以钟楼前面的炮声或枪声为号,下手要狠,见鬼子有一个宰一个,不留一个喘气的。还有,完了事儿留下帖子,用关东豪侠的旗号。从今往后,只要关东闯打鬼子,都算张大当家一份,替他留旗号。哦,还有,叫他们打完快撤,甩开鬼子去城东侯家窝铺聚齐,我和满山红大当家的在那儿等着,干脆再把听消息传回的鬼子大队干他一家伙,替张大当家报仇。”
两个传令的走了。关东闯又道:“我估摸着,鬼子今儿个一定会在钟楼前处死张大当家和小洪兄弟,谁去给张大当家传话,让他们知道咱们今儿要大干一场给他们报仇。还有,趁机在钟楼前放几炮,一是当信号让南北两边动手,二是万一鬼子一乱,可能暂时放弃杀张大当家的打算,咱们以后就有机会救人。”
“我去!”啸林寨里那弟兄立刻站出来。
“你知道这是啥差事?”关东闯问,因为这是在大群鬼子眼皮底下干,又不能带枪进去,九死一生。
“知道!我是关东豪侠的手下,这事我当仁不让。”
“好!是条汉子!那,你咋进去?”
“我扮成奔丧的,咱们这儿出殡都放引路炮,鬼子不会怀疑。”
“哪有一人放炮出殡的?”
“我们也去!”几个关东闯的手下站出来。
“嗯!是我关东闯的好兄弟!去吧!”
(十一)
啸林和小洪是被用汽车押回省城的,为了当众处死他们,轮奸没多久就匆匆结束。鬼子把他们赤裸用被子裹起来,绳子捆几道,绑在卡车车厢前面栏杆上拉回城里。到了兵营,没把他们从车上弄下来,鬼子们马上开始布置杀人。因为他们知道,这一仗虽抓住关东豪侠,但被灭的只是山寨一小部分,而且关东豪侠是大当家的,弟兄们不会不设法救,夜长梦多,不如赶紧杀了。
啸林俩被从被子卷里放出来时日头已高,鬼子先在他们每粒乳头上拴小铜铃,又把两块亡命招牌插在背后绳子里,然后两人架一个,让他们光着身子站在汽车前面,从兵营开出来,慢慢往钟楼开去。他看见街两边早已站满被鬼子赶来的百姓,都用悲伤眼光看着他们。人群中有人议论:
“这是谁?”
“没看牌子?是关东豪侠。”
“关东豪侠?前两天不是刚杀了一个吗?哪一个是真的?”
“谁知道,应该这个吧。”
啸林想起震山,想起那天震山喊的话,便也吼起来:
“父老乡亲们!我是关东豪侠,但关东豪侠不是我一个。关东豪侠到处都是,杀不完的。我们兄弟专打东洋鬼子,死在我们手下的小鬼子好几十,我们还有成千上万的兄弟,都杀鬼子,小鬼子就快完蛋了。乡亲们,都起来杀鬼子吧,一人杀一个,就够把鬼子杀光。”
小洪听了,也跟着吼:“对!乡亲们,别为我们难过,该为我们高兴,我们早赚够本了。乡亲们,都上山当绿林吧,拿起枪杀鬼子,男的都是关东大侠,看他们怎么杀得过来。”
下面人听着,纷纷点头,悲伤的目光变成敬佩。
“关东豪侠,好样的!”人群中有人喊,接着十个、二十个、上百人喊,维持秩序的鬼子脸上见了汗。
汽车在人群夹道中穿行,啸林平静看着一张张关切的脸,用无畏目光同他们一一告别。沿途饭铺酒肆的伙计们纷纷拿着大碗爬上汽车递酒,两个汉子一一谢过,就着他们手把酒灌了。弟兄们酒量好,这时候更能喝,一路上每人灌了二三十碗,仍没醉意,胸肌腹肌在阳光下泛着麦色光泽。
忽然,啸林看见一张熟悉的脸,那是张铁口,他在人群后站着,与他目光一对,老人愣了下,显然认出他,眼里涌出泪。啸林知道他在想啥,本想安慰,却怕给他招祸,只心里叹口气,不知这算不算天意。
车到钟楼前,啸林从四个穿孝服的人中认出自己寨里弟兄:“怎么?关东闯派人劫法场了?”啸林心里一紧:“这可不行!我们两条命值多少,不能为我们白送命!”他想告诉他们,可不敢说,怕暴露。
那弟兄突然喊:“关东豪侠,好样的!放心去吧,一会儿城南城北一块放炮,为你引道儿呢。”
啸林明白了,脸上露出笑,转头看小洪:“小洪,听见没?城南城北一块放炮。”
“听见了,这回到了那边,咱不会闷得慌。”小洪也笑,胸肌随着笑声起伏。
钟楼前空地上埋两根粗木桩,还用炮弹箱拼大台子,啸林知道那是杀人道具,他轻蔑撇嘴,看鬼子能玩出啥花样。
正这时,啸林寨弟兄喊:“关东豪侠,我们这儿放炮给你送行。”接着鬼子喊:“你们的,啥的干活?”
“给鬼魂引道的。”
“不许点火?”
“不点火咋放炮。”
“灭掉,不然死了死了的。”
“晚了,点着啦。”
然后一声沉闷爆响,接着半空脆响,那是双响炮,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这边炮响十几声,远处突然响起爆豆般枪声和分不清的爆炸声,那几个弟兄喊:“不好啦,关东豪侠杀进城啦,别给小日本当挡箭牌,快跑哇。”人群轰地乱了,大喊大叫到处跑。
听到枪声爆炸,啸林和小洪心里充满欣慰,昂首大笑,宽阔肩膀在阳光下肌肉鼓胀。
现场一乱,鬼子兵大都慌了,小脸煞白,端枪的手哆嗦,大汗顺脖子流。在场指挥的鬼子官拔指挥刀扯脖子喊半天不管用,便命令朝天开枪,这才镇住人群,然后冲卡车上鬼子用日语喊:“快快动手。”
小洪先被架下车,鬼子把他头朝下倒吊在木桩上,小洪脸因充血胀红,却仍大笑,没一丝恐惧,粗壮大腿肌肉绷紧,股间那团东西晃荡。啸林也被架下,四个鬼子把他面朝天按倒在木箱台上,两腿分开到极限,股间入口暴露在众目下,周围肌肉因羞耻而微微抽动,却沾着先前污迹。
啸林感到入口被扒开,一股凉意传来。他知道此刻自己私处彻底敞开,甚至深处都暴露人前。他虽早已被糟蹋,却仍守着汉子心,一想到众人看见自己股间湿漉漉的痕迹,脸还是红了,腹肌一块块绷紧。
啸林知道,鬼子又用惯常杀汉子的法子,他们要把小洪从腿裆劈成两半,把自己用刺刀从入口捅进挑死。他没恐惧,只大笑,心里说:“小鬼子们,杀我一个,你们得用十条命换。”
他咬紧牙关,准备好忍痛,转头看指挥刀把小洪那处整个剜出,又一刀从腿间直劈到脖子,把他私处套在他自己大脚趾上。小洪浑身肌肉抖一阵,却没喊叫,临死扭头看啸林,脸上仍是胜者笑。
啸林感到冰凉金属碰到入口,身子不由一颤,却没挣扎,只咬牙等那痛苦耻辱的一刀。
一阵刺痛从私处直透小腹深处,他知道刀捅进来了。那刀反复抽捅几次,每次带来剧痛,接着冰凉锐利金属向上挑到心窝。东西从腹肌和腿间流过,不知血还是内脏。他感到肚子被手扒开,肠子被拖出。
接着一根手指插进后庭,又一阵剧痛,刀从大腿根划过,他知道鬼子也在剜他私处。果然,一只手从后庭把已豁成两半的阳具举到眼前让他看。然后,他们把一堆软东西套在他大脚趾上,他明白那是自己阳具,而自己脚趾插在自己后庭中。
他始终咬紧牙关,握紧拳头,腹肌胸肌绷到极致,强忍不哼。笑容始终挂嘴角,刚毅眼睛用力睁着,望天上云彩,它们飞去哪儿?那儿有大山吗?有小河吗?有兄弟吗?
疼痛慢慢弱了,消失了,云彩里走出一个男人,黑红脸膛,强壮身体,对他笑:“孩子他爹,这回咱都不孤单了。”他笑,忘情扑进那怀里。
酒楼里客人仍像往常低声议论,内容仍是关东豪侠。这是头一回鬼子杀完人不让收尸,任两个年轻壮实的汉子光着身子,暴露一切在钟楼前示众三天。两人脑袋都被割下,挂钟楼墙上。那被劈成两半的倒吊着,肠子拖下来,而被开膛的就大叉腿躺着,心肝五脏掏一地。但两人面带笑容,真是英雄。
人们议论更多的是:这关东豪侠到底谁?为啥杀一个出来两个,杀两个出来一群。为啥这边要杀的关东豪侠还站在车上,那边关东豪侠就又杀鬼子百十号。谁也说不清谁是关东豪侠,但大家都信,只要小鬼子在这儿,关东豪侠就永远是他们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