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武士兄弟切腹自尽
Added 2025-05-23 14:06:52 +0000 UTC一、
田村直今年二十四岁,身材魁梧,肩宽腰窄,容貌俊朗刚毅,一头短促的黑发利落地扎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透着一股不羁的英气。
虽身着朴素的武士服,依然难掩他健硕的体魄,胸肌在粗布衣下隐隐鼓起,腰腹紧实,散发着成年男性的雄浑魅力。
但堀川家主首先注意到的是他的刀。
进入茶室时,堀川家主正低头端详一只青瓷茶碗,灯光映在他花白的发丝上。
田村直端正地跪下,将佩刀置于身侧,俯身行礼,动作沉稳有力,肩背肌肉在衣料下微微绷紧。过了片刻,堀川家主才缓缓开口。
“你的刀,很不一般啊。”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
“是。”田村直双手按在榻榻米上,指节粗大,掌心因常年握刀而布满老茧,额头几乎触及指尖。
堀川家主选择在茶室而非觐见室召见他,显然不同寻常。
以他这样卑微的身份,能踏入茶室已是破格之举。
这让他更加谨慎,脊背挺得笔直,肌肉线条在灯影下更显分明。
“无需拘束,抬起头来。”堀川义贞年过六旬,头髪花白,身形略显臃肿,但目光依旧锐利,带着长者的威严。
他将手中茶碗用一块深蓝色麻布小心包裹,放入一旁的乌木盒中,动作不疾不徐,透着老练的从容。
做完这一切,他才指着田村直的佩刀问道:“可否让老夫一观?”
武士的佩刀如性命般珍贵,但以堀川家主的身份,这要求并不过分。
田村直双手捧起佩刀,高举过头,膝行向前,动作间大腿肌肉鼓动,裤腿被撑得紧实,勾勒出结实的线条。
堀川家主接过刀,轻轻“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好轻。”他正襟危坐,左手握住刀鞘靠近吞口处,拇指按住刀柄,轻轻一推,刀刃滑出寸许,寒光映在茶室的木墙上。
这是一把形制独特的居合刀,刃长二尺,比寻常刀剑略短,刀柄却长出一拳,握感沉稳。刀身笔直,无刀镡,简洁得近乎冷峻。
“回禀大人,此乃在下所习本门居合术之刀。”田村直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卑不亢的刚毅。
“居合刀?久闻其名,今日方见真容。”堀川家主将刀刃推回刀鞘,递还给田村直。
田村直双手接过,膝行退回原位,跪姿端正,宽阔的肩膀在灯下投下硬朗的影子。
堀川家主和蔼一笑,语气却转而郑重:“言归正传。你可知我召你来的缘由?”
田村直摇头:“在下不知。”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榻榻米上,掩饰住眼底的波澜。
他在撒谎,而他知道堀川家主也清楚这一点。
但这件事,他无法亲口说出。
无论如何也不行。
堀川家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是由我来说吧。”
田村直的心猛地一紧,拳头不自觉攥紧,指甲刺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他的胸口,胃里翻腾,五脏六腑仿佛被拧成一团。
他想捂住耳朵,想起身逃离。
可他纹丝不动,端坐如山,硬生生地听着。
“你可知本藩的书馆先生,岸本庆一郎?”
“是,在下知晓。”田村直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你与他是什幺关系?”
我们是结拜兄弟,生死与共,我将此生最珍贵的信任都给了他。
“他是我结拜兄长。”田村直答道,语气平静,却掩不住喉头的微颤。
“他日前脱藩,携妻子潜逃,你可知此事?”
血从田村直的指缝间缓缓渗出,滴在榻榻米上,洇出暗红的痕迹。
“略有耳闻。”他低声答道。
“你父田村清左卫门,有两男为后,临终前让你这长子继承武士身份,对吧?”
“是。”田村直点头,胸膛微微起伏,粗布衣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你既是武士,便是本藩藩士。”堀川家主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上书“令”字,纸面在灯下泛着冷光。
“北阪藩藩士田村直,领受藩命。”
田村直再次俯身,额头几乎触地,宽厚的背部肌肉在衣衫下绷紧,散发着一股无言的压迫感。
“现已查明脱藩罪人岸本庆一郎的藏身之地。”堀川家主报出一个地点,“命你前往将其斩杀,七日内携首级复命,不得有误。以上。”
他一口气说完,深深叹息,声音里透着苍老的无奈:“岸本是个有为的青年,若有可能,真想饶他一命。”
田村直伸出手接过藩命,指尖的血迹沾在纸上,晕开如墨般的痕迹。
堀川家主定然看到了血,但他未置一词。
田村直将藩命叠好,揣进怀里,低下头,久久不语。堀川家主等了片刻,轻声道:“你的剑术可是清左卫门亲传?”
“是。”田村直答道,声音低沉如铁。
“你弟弟的剑术也是?”
“是。”
“你在藩中可还有其他亲眷?”
“在下并无其他亲眷。”弟弟是我唯一的家人。
“你弟弟非藩士,其夫脱藩与其无关,不会受罚。”堀川家主安慰道,语气柔和,“下去吧,明日出发。”
田村直起身告辞,步伐沉稳,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黑色布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双腿,腰间的佩刀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堀川家主忽又叫住他:“慢着……执行藩命有报酬,拿着这个。”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纸包递过去。
“这是十两。”
田村直接过,隔着薄纸感受到沉甸甸的金属质感。
他一年的俸禄不过四两。
“人命是很贵重的。”堀川家主肃然道。
二、
田村宅邸坐落在城下町最偏僻的角落,破旧的庭院以竹篱围起,茅屋已有五六年未曾修葺,屋檐下蛛网密布,透着一股萧索。
田村家的老仆大助年近古稀,半聋半瞎,佝偻的身子如风中残烛,步履蹒跚。
田村直回到家中时,已过申时,夕阳斜照,洒在院中枯草上。
他命大助取来干燥的细沙,将佩刀反复插入沙中擦亮,刀刃在斜阳下闪着冷光。他又取出砥石,细细研磨,动作沉稳,粗大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臂膀肌肉在粗布衣下鼓动。
出乎意料的,他的心绪比想象中平静。
杀死岸本庆一郎易如反掌,但幼弟与他同行。
或许在斩杀庆一郎前,自己会被幼弟的剑刺穿胸膛。
这,未尝不是最好的结局。
田村直给刀刃涂上丁子油,撒上打粉,动作间宽肩微动,汗水从短促的黑发间渗出,顺着刚毅的脸颊滑落,淌过棱角分明的下颌。
父亲曾说,武士生而渴求死亡。
三界如火宅,武士当怀厌离尘世、欣求净土之心。
那时他不解。
如今他懂了,却生出一丝悔意。
田村直以棉纸拭净刀身,插回刀鞘,动作干净利落,透着武士的果决。
大助蜷在火塘边,低垂着头,鼾声如雷。
田村直推醒他,命他回自家去,今后不必再来。
若能完成藩命,十两赏金足以雇个年轻力壮的仆人。
他打开纸包,十枚一两的小判金币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他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才重新包好,揣进怀里,沉甸甸的重量压在胸口。
田村直提着木刀步入后院,田村家的后院狭小,除一株粗壮栎树和一口古井,别无他物。
栎树上的草绳是新换的,粗糙的纹理在树皮上勒出深深痕迹。
树根前的草席和坐垫早已破旧,沾满尘土。
每日木刀练习拔击五百次,斩切五百次,这是十八年如一日的功课。
从六岁到二十四岁,苦练铸就的身手快如闪电,刀锋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朦胧残影。一刀斩下,力道贯透树干,若无草绳护持,百年古树早已断裂。
汗水浸湿衣衫,粗布紧贴胸膛,勾勒出饱满的胸肌和分明的腹肌线条。夜色渐浓,田村直大步流星回到屋内,步伐间大腿肌肉鼓动,黑色布裤被撑得紧实。
他用湿布擦去身上汗水,宽阔的背部在火光下泛着油光,肌肉线条如刀刻般清晰。脱下衣裤,他赤身钻进被窝,粗壮的双臂枕在脑后,胸膛微微起伏。
此刻,幼弟与庆一郎在做什幺?或许庆一郎在灯下读书,幼弟在一旁擦拭佩刀。
又或者……
田村直的呼吸猛地一滞,身体不自觉绷紧。他一只手滑向胸膛,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坚实的胸肌,另一只手探向胯间,触碰到已经硬起的粗大阴茎。脑海中浮现幼弟与庆一郎交缠的画面,幼弟并非被压在身下,而是跨坐在庆一郎腰间,肌肉紧绷的臀部上下起伏,两人的喘息在黑暗中交织。
田村直咬紧牙关,喉间发出一声低吼,手指加快动作,胯下胀得发热,前列腺液渗出,洇湿被褥。黑暗中似有白光闪过,他猛地攥紧被子,随着脑海中的画面达到高潮,喷涌的精液洒在腹肌上,温热地淌过皮肤。
平息下来,被窝里潮湿闷热,他索性掀开被子,赤身摊开四肢,肌肉松弛地沉入榻榻米,很快陷入梦乡。
次日天未亮,他便醒来。趁四下无声,田村直来到井边,汲水冲洗身体,水流滑过宽肩窄臀,冲刷掉昨夜的痕迹。
执行藩命,须整束衣冠。
家中最好的衣物是父亲留下的米色直垂、朽叶色肩衣和绀青布裤,沉稳的色调衬出他健硕的身形,肩衣下的肌肉若隐若现,裤腿包裹着有力的双腿,合身得恰到好处。
踏上北阪道,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使命。
我要去斩杀庆一郎。
泪水滑下面颊,被风吹干。
二人隐居之地,距北阪藩仅半日路程。
庆一郎曾提及欲往江户,此处不过是暂居之所。
七日期限,宽裕有余。
若一切顺利,明日便可复命。
若不顺利……
那是一座背山临溪的荒僻小屋,四周无人烟。
有河川从屋前淌过,屋后几株百日红在夏风中摇曳。
小屋比田村直的宅邸更破旧,像是猎户为过冬搭建,梁柱上布满裂纹。
如今正值晚夏,小屋空置,成了庆一郎与幼弟的藏身处。
未时的阳光炽烈,田村直藏身于距小屋两町外的树后,宽厚的胸膛起伏,心跳如鼓。
总有哪里不对。
能如此理所当然去杀庆一郎的人,绝非自己。
可他偏偏站在这里,汗水从短发滴落,浸湿绀青布裤,胯下因紧张而隐隐发热。
他用手指拢了拢短发,将肩衣褪至腰间,抻出襻膊扎起双袖,露出虬结的臂膀,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然后呢?
只要迈向小屋一步,人生便将天翻地覆。
他走出树后,大步流星朝小屋走去,步伐坚定,佩刀在腰间微微晃动。
身为武士,领受藩命后,田村直别无选择。
武士的命不属于自己,武士的剑亦然。
两町距离,转瞬即至。
田村直抬手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
“打扰了。”
屋内比外表更狭小,仅三叠大小。
虽破旧,却收拾得整洁,榻榻米上纤尘不染。
屋中只有一人,这是田村直最先注意到的。
岸本庆一郎坐在窗边,手持一本《传习录》。
他比记忆中更瘦削,逃亡途中却依旧干练,胡须刮得干净,米色麻衣裹着精瘦的身躯,透着一股书生的沉静。
听到声音,庆一郎回过头。
「田村直……」岸本庆一郎见到他的装扮和腰间佩刀,脸上笑容僵了一瞬,但旋即又如春风般化开。
田村直凝视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浓黑的剑眉下目光深邃,鼻梁挺直,薄唇带着笑意。他听见那个叫田村直的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如铁。
「岸本庆一郎,我奉藩命前来讨伐你,出来吧。」
这正是武士田村直该说的话。
既是奉藩命行事,斩杀庆一郎的便不是田村直,而是藩中法度。
我依律杀你,莫存怨恨。
岸本庆一郎似未听懂,愣愣地盯着他,目光中透着一丝复杂。
田村直也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二人对视良久,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沉默。庆一郎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他先是深深叹息,喉结上下滚动,米色麻衣下的胸膛微微起伏。
「原来你是来杀我的。」他的语气中夹杂着一抹田村直听不懂的情绪。
庆一郎拿起身旁的佩刀,缓缓站起,将刀插入腰间,动作间精瘦的腰身一览无余,麻布衣紧贴着紧实的腹肌。
「正儿稍后便回……你不等他一等?」
正儿,幼弟田村正,庆一郎的结拜兄弟。
「不……」田村直低声回应,声音沙哑,喉头似被什幺堵住。
田村正比他小一岁,晚一年习剑,却早四年拿到无念流居合术的免许证明。
他仍记得获得免许那天,父亲对他说的话。
「剑术有三重境界,守、破、离。你对本门技法的钻研已臻『守』之极致,堪称顶尖。但正儿他……」
无论力量、速度还是精准,田村直皆远超幼弟,可自田村正十二岁后,兄弟二人比试,他从未再胜。
若正儿回来,我或许杀不了你。
「好吧。」
庆一郎再次叹息,声音低沉:「能否给我片刻?我给正儿留句话。」
他从袖中取出笔筒、砚台和墨水匣,从书上撕下一页,写下一行字,折好夹在书中,置于地板上。
「好了,走吧。」
田村直退至门口,等庆一郎穿上草鞋。二人并肩而行,步伐沉稳,仿若旧时好友漫步,走向屋后山脚。
十年前,他们常如此并肩而行。
那时他们会勾肩搭背,而此刻,田村直的手紧紧握住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的旧伤隐隐作痛。
居合刀形制轻巧,刀身与刀鞘皆比寻常打刀轻盈,可他此刻只觉手中之刀重如千钧,几乎要将臂膀压断。
或许我该等正儿回来,让他杀了我。
掌心的伤口开始发痒,汗水从短发渗出,滑过刚毅的脸颊,浸湿绀青布裤,胯下因紧张而微微发热。
「就这儿吧。」庆一郎在一株百日红树下站定,调整腰间佩刀,动作间肩背肌肉鼓动,麻衣被撑得紧实。
田村直走到离他四五步远,面向他站定,宽肩微沉,目光如炬。
「我杀你,你会恨我吗?」
「这世道,男人身不由己。」庆一郎的手搭上刀柄,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收紧。
「来吧,田村直。」
他「呛」地拔刀,摆出大上段架势,精瘦的身躯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田村直左手压低刀身,右手轻握刀柄,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刀柄的鲛皮,肌肉紧绷的臂膀微微颤动。
触碰刀柄的瞬间,他的心蓦地平静。
「庆一郎。」
「何事?」
「昨晚你和正儿欢好了吗?」
「你……说什幺?」庆一郎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是不是在你身上。」
庆一郎忍不住笑出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这种时候,你说这个——」
结拜兄弟,情同手足,却因武士的宿命不得不刀剑相向。
不能与你共赴前程,至少让我护正儿周全。
如此,我们仍是兄弟。
庆一郎,岸本兄,正儿就托付给你了。
我定会让他安好。
若有可能,我也想护你周全。
「我也想护你周全。」
岸本庆一郎垂下头,刀刃自他胸膛左侧,第四与第五肋骨间刺入,血色在麻衣上缓缓洇开,宛如墨菊绽放。
他感觉不到疼痛,只觉胸口一凉,目光仍锁在田村直的脸上。
田村直的刀锋稳得像岩石,宽阔的胸膛起伏,汗水顺着短发滴落,绀青布裤的裆部隐隐鼓起,似被内心的挣扎与杀意激得勃起,粗壮的阴茎在布料下勾勒出沉甸甸的轮廓。
「对不起。」
田村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庆一郎想再看他一眼,却只见一片无尽的黑暗。
三、
尸体从刀上滑落,颓然倒在百日红树下,血迹在泥土中洇开。
田村直振落刀锋上的残血,刀身划过空气,发出低鸣,缓缓插回刀鞘。宽厚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从短发渗出,顺着刚毅的下颌滴落,浸湿米色直垂。
他视线模糊,才觉泪水已淌下面颊,咸涩的味道在唇边蔓延。
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田村直猛地转身,看见田村正站在那里,身着灰色麻衣和绀青布裤,短发凌乱,脚边一个竹篮翻倒,萝卜和鱼滚落泥地。
田村正瘦了,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梦魇般的迷茫,肌肉紧绷的臂膀微微颤抖。但他的目光旋即如刀般凌厉,瞳孔中燃起怒焰。
「正儿……」田村直低声唤道,声音沙哑,喉头似被堵住。
田村正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灰色麻衣被撑得紧实。突然,他转身就跑,步伐迅猛,布裤包裹的臀部肌肉鼓动。
田村直紧追上去,绕过小屋屋角,田村正已从门内冲出,手握一柄刀。
乌黑刀鞘,乌黑柄绳,笔直刀身,无刀镡,与田村直的居合刀如出一辙。
他们本是同胞兄弟,师出同门,用着相同的剑,爱着同一个男人。
「放下刀!」田村直怒吼,泪水仍在流淌,不是悲伤,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他不知为何。
「我已经是岸本庆一郎的人了!」田村正刀交左手,右手搭上刀柄,朝田村直冲来,步伐如猛虎,灰色麻衣下肌肉虬结。
「把刀放下!跟我回去!」田村直咆哮,宽肩微沉,声音如雷。他从未如此对待幼弟。
或许,只因在庆一郎死前,他从未真正成为武士。
「我要为他报仇!」田村正在距田村直不足六尺处停步,双足前后分开,上身前倾,绀青布裤紧裹大腿,胯下因杀意而隐隐鼓起,粗壮的阴茎在布料下勾勒出沉甸甸的轮廓。
田村直呼吸骤停,在骤然而至的杀气刺激下,出于本能,他摆出与幼弟相同的架势。田村正的瞳孔先是缩如针尖,迅即放大三倍,眼中杀意如炬。
无需揽镜,田村直知自己的眼神亦是如此。
幼弟的每根短发,每道肌肉的微颤,汗水滑过脖颈的轨迹,皆洞若观火。
无需询问,他知田村正看自己亦然。
右手轻搭刀柄,非用掌心,而是手背。
手背对压力更敏感,能更精准地调整出刀角度。
拔刀时顺势翻腕,握住刀柄末端,斩击范围比寻常拔击法多三寸。
后背、双臂、十指与腰部筋络紧绷如铁,与此击无关的肌肉却全然放松,连尿道与肛门亦松弛。
绀青布裤内,膀胱中的尿液顺着大腿淌下,洇湿裤腿,混着汗水散发出雄性的腥味。
田村直毫不在意,甚至未曾察觉,胯下因杀意与泪水交织而勃起,布料被顶起一道弧线。
此即无念流里目录的最高奥义「无想无念」,凝聚剑士全心全灵,必胜必杀的一击。
此距离下,田村正无法避开这一击。
田村直亦无法避开幼弟的刀。
两人皆用右手,田村正的刀锋刺入他身体左侧的同时,他的刀锋也将刺入田村正左侧。
人体要害,多在左侧。
他会胜,也会死。
田村正亦然。
除非……
除非他不出手。
田村正是他世上唯一的亲人,他可以让幼弟杀了自己,他也曾如此想过。
庆一郎死前,他确曾渴望死在田村正刀下。
但此刻,他只想杀了幼弟。
甚至……
他的出手速度与力量一向胜过田村正,若先斩中对方,或许田村正的动作会迟滞,失去精准。
一伤一死。
他或失左臂,田村正必死。
为何如此,为何他想让幼弟死?
定有何处不对,定有何处出错……
田村直与田村正同时拔刀。
招式毫无二致,仅有一点不同。
田村正拔出的不是刀。
居合剑的鞘、柄、柄绳皆黑,形制无异。
摆好架势的瞬间,田村直只盯着幼弟右肩的肌肉变化。
实力相近的对手对峙,观刀已来不及,须看右肩肌肉的细微动作。
他未曾察觉,田村正左手握的不是鞘,而是柄。
居合剑刀身短,刀柄长,握鞘与握柄的部位相差无几。
田村正右手握的是刀鞘。
二人几乎同时出手,田村直的动作更快,刀光如电,斩中幼弟左手中握的刀身。
居合剑为轻盈而生,强度不及寻常打刀。
双剑相击,火花迸溅,叮的一声,双剑齐断。
田村正右手挥出的木质刀鞘,狠狠砸中田村直耳上方,力道沉重如铁。
又是这样,你这狡猾的家伙,又是这样……
田村直只觉天旋地转,大地扑面而来,随即陷入黑暗。
据说,人死前会回想一生。
父亲无子,望他继承田村家名。
取名“直”,盼他成为善良愚直之人。
他确实做到了。
待生下子嗣,便继承田村家名。
父亲临终握他之手,他神色肃穆点头,血泪在无人处流淌。
最珍重的兄弟被夺走,田村直只能咬牙活下去。
为田村家名,成为令父亲骄傲的武士,活下去,活下去……
武士的命不属自己,武士的剑亦然……
岸本庆一郎,我奉藩命讨伐你。
杀你的不是我,是藩中法度,是堀川家主之令。
我,只为成为武士……
四、
头痛欲裂。
田村直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搬回小屋,背靠屋柱而坐。
不,是被捆。
他被牢牢绑在柱子上,粗糙的麻绳勒进米色直垂,嵌进宽厚的胸膛,肌肉被挤得微微变形。田村正未绑他的左手。
绳子粗实,绳结打在身体右后侧,左手刚好够不到。
田村直奋力扭动,宽肩鼓动,绀青布裤紧绷在大腿上,汗水从短发渗出,顺着刚毅的下颌淌下,浸湿衣襟。但田村正的捆绑手法巧妙,他无论如何挣不脱。
「兄长,安静。」
门开了。
田村正走进屋内,手提一物,黑色液体自其上滴落,淌在榻榻米上。
田村直瞪大眼,想后退,想呕吐,想咆哮,想冲上去抱住幼弟。
他只能呆立,目光如炬却空洞。
田村正取下岸本庆一郎的首级。
庆一郎的神色平静,远比生者安详,浓眉下的双眼紧闭。
田村正端正跪坐在田村直面前,将首级面向自己摆在地板上,血迹洇开,渗进木纹。
「兄长。」他声音平静,无悲无喜。
「我和庆一郎料到你可能来找我们,但没想到会是这样。」
「你要杀我为他报仇?」田村直问,声音沙哑,喉头似被堵塞。
不知为何,他并不恐惧。
田村正比他聪慧,比他强,但他从未怕过幼弟。
兄长怎会惧怕幼弟,何况那是正儿。
「庆一郎临死前留了句话给你,在那本书里……」
「我看到了。」田村正从怀中取出纸条递给田村直。田村直用左手接过,纸上仅一句。
「活下去。」
「活下去。」田村直低声念出,纸片滑落,飘在血迹旁。
他伸手从怀中摸出纸包,十枚小判金币沉甸甸压在胸口。
「杀我后,你走吧,带上这个。」
他将纸包放在地上:「这是十两,拿它去京都,去江户,去别处,带着庆一郎的梦想,重新开始。」
田村正笑了,笑容悲怆却刚毅,棱角分明的脸上汗水滑落,灰色麻衣紧贴胸膛,勾勒出饱满的胸肌。
「十两,这是诛杀庆一郎的报酬?」
田村正叹息:「庆一郎不过最下级武士,他的命连这钱的一半都不值。」
他摇头:「我不会杀你,我怎能杀兄长啊。」
他从腰间解下刀,那是庆一郎的刀,刀鞘乌黑,散发冷光。
刹那间,田村直感到恐惧。
生平第一次,田村正让他感到恐惧。
「你要做什幺!」他厉声喝问,宽肩猛颤,麻绳勒得更深,胯下因恐惧与愤怒而隐隐勃起,绀青布裤被顶起一道弧线,汗水混着尿液洇湿裤腿,散发出雄性的腥味。
「切腹。」田村正微笑,泪水滑落刚毅的脸颊,将刀拔出,置于身旁。
「我爱庆一郎,也爱兄长。兄长杀了庆一郎。」他有条不紊地缩手入袖,从领口褪下灰色麻衣,露出健硕的胸膛,腹肌线条分明,汗水在皮肤上泛光。
「我无法接受这事实。我不能再活。」他泪流满面,推下绀青布裤的裤腰,露出精瘦的腰身,腹毛从肚脐向下延伸,隐没在白色棉内裤边缘。
田村直无数次见过这身躯,无数次为幼弟擦洗身体,无数次在寒夜与幼弟同榻而眠,兄弟二人形影不离。他熟悉这身躯,如熟悉自己。
田村正死了。
理智上,田村直已接受这事实。
但他那被“武士”坚壳包裹的心已然裂开。
即便成为武士,即便命与剑皆属主君,他作为“人”的情感仍无法遏制。
田村直在这世上已无亲人。
他紧紧抱住幼弟冰冷的尸体,宽厚的胸膛剧烈起伏,米色直垂被汗水浸湿,紧贴饱满的胸肌,仿佛要将田村正塞进心中那个被挖空的缺口。
可恶的正儿,你就这样死了,为一个男人死了……
不对。
有哪里不对。
「我为你而死。」
田村正的遗言绝非谎言。
他从未对自己撒谎。
若为我,他该活下去。
他知我多盼他活着。
田村直流不出泪,只能哀恸地坐在地上,粗壮的手臂无力垂下,绀青布裤被汗水和泥土弄脏,胯下因悲痛而隐隐发热,勃起的阴茎在布料下勾勒出沉甸甸的轮廓。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勉强站起,腿部肌肉因长时间蹲坐而微微颤抖。
至少,要将幼弟好好安葬。
他将田村正的尸体放平,捧起滑出的肠子塞回腹腔,用腰带裹紧伤口,整理好灰色麻衣和绀青布裤,动作沉重而温柔,汗水从短发滴落,顺着刚毅的脸颊滑入衣领。
做这一切时,他头脑一片空白,直到提着岸本庆一郎的首级和佩刀离开小屋,麻木的思绪才稍稍清醒。
没有工具,他无法掘墓,需通知当地奉行。
满身血污,提着人头来到奉行所,险些吓坏众人。
出示讨伐脱藩者的诏令,说明原委后,他在奉行所沐浴更衣,简单进食。水流冲刷过宽肩窄臀,洗去血迹,露出虬结的肌肉,腹毛从肚脐向下延伸,隐没在白色棉内裤边缘。
庆一郎的头颅被奉行所用石灰处理,装入首棺。
田村直惯用的刀已断,只好暂借庆一郎的佩刀,刀鞘乌黑,沉甸甸地挂在腰间。
回到城下町已是第三天中午,他茫然行于街头,步伐沉重,绀青布裤紧裹大腿,肌肉鼓动。脚步不知不觉停在家门前。
家中与三日前离去时无异,人生却已天翻地覆。
他推门而入,步伐如铁,走进屋内,才想起应先登城复命。
既已归家,不妨先处理些事。
比如,安顿幼弟的遗发。
他从怀中取出白纸包裹的田村正的短发,带出另一个纸包。
曾浸透鲜血的纸包落地裂开。
金币滚落榻榻米,叮当作响。
十两啊……
「庆一郎不过最下级武士,他的命连这钱一半都不值。」
如闪电劈过脑海,田村直僵立原地,宽阔的背部绷紧,汗水从短发渗出,淌过脖颈,浸湿直垂,胯下因震惊而再次勃起,布裤被顶起一道粗壮的弧线。
这事不对。
「很轻啊。」堀川家主屏息正坐,左手握刀鞘近吞口处,拇指按紧刀柄,轻轻一推,刀刃滑出寸许。
他并非初见居合刀,寻常拔剑法难拔出,他却轻易做到。
「你在藩中还有其他亲眷吗?」
「在下并无其他亲眷。」
我无其他亲族,为何放心让我独去诛杀结拜兄弟。
「岸本是个有为青年,若可,真想饶他一命。」
庆一郎与我同为最低级武士。
堀川家主何出此言。
「等一下……执行藩命有报酬,拿去。」
他从袖中取出纸包递来。
「这是十两。」
我年俸仅四两。
「人命很贵重。」
藩命未成,便先付巨额报酬。
「岸本庆一郎,我奉藩命前来讨伐你,出来吧。」
「原来你是来杀我的。」
岸本庆一郎料到我会来,却未料我是来杀他的。
刹那间,田村直恍然大悟。
藩命只是幌子,堀川家主并非要我杀庆一郎。
他要我与庆一郎、田村正一同离开!
如散乱念珠被一线串起,一切清晰。
北阪藩中,擅用居合剑的武士,唯田村清左卫门一人。
虽身份低微,却因剑术高超,得家主堀川义贞赏识,二人成密友。
父亲忠直,从未向家人炫耀此事。
父亲无子,为保家名不绝,令我成为武士。
父亲的决定,堀川家主知晓。
故庆一郎脱藩后,他盼我与庆一郎同去。
田村直紧握双拳,掌心旧伤崩裂,鲜血渗出,滴在绀青布裤上,洇开暗红。宽厚的胸膛起伏,米色直垂紧贴饱满胸肌,汗水顺着刚毅脸颊滑落。
他无法想象,登城复命时,堀川家主会是何心情。
为何我直到现在才……
不,不是现在。
田村直禁止自己再想,知自己已立于悬崖边,再进一步便是深渊。
可他无法不想。
我早已明白堀川家主之意。
为何我仍杀了庆一郎?
田村直跪倒在地,双手抱头,短发被汗水浸湿,粗壮的臂膀颤抖,绀青布裤被撑紧,胯下因内心挣扎而勃起,粗大的阴茎顶起布料,勾勒出沉甸甸的弧线。
幼弟跨坐在庆一郎腰间,紧实的臀部起伏,肌肉在火光下泛光……
自慰时幻想幼弟与庆一郎欢好的情景,我代入的是谁?
我看到幼弟,意味着我把自己想象成庆一郎。
自始至终,与我相伴的不是庆一郎,是正儿。
一起成长,一起练剑,一起生活。
同席而食,同浴而洗,同榻而眠。
田村直固然敬重庆一郎,但他更爱正儿。
庆一郎不仅与正儿......还带他脱藩,将正儿从我身边彻底夺走。
他与正儿欢好……
杀了庆一郎后,为何我想杀正儿?
因他被夺走,不再属于我。
空气温暖干燥,田村直深吸一口气,仿若溺水之人,胸膛剧烈起伏,直垂被汗水浸透,紧贴腹肌。
他剧烈颤抖,如赤身立于严冬,肌肉紧绷,汗水混着泪水淌下。
我杀庆一郎,非因武士的愚直,而是男人的妒忌。
汗水泪水交织,田村直猛地站起,冲进内室,打开衣箱。
箱底藏着父亲生前的佩刀,他取出刀,将庆一郎的佩刀从腰间解下,扔在地上。
那刀上有正儿的血,我不配用。
田村直跪地,抓住直垂衣领向两侧扯开,结实的胸膛袒露,汗水在胸肌上泛光,腹毛从肚脐向下延伸,隐没在白色棉内裤边缘。
自以为愚直之人,一旦察觉内心黑暗,便无法再活。
我不是为庆一郎而死,我为你而死。
正儿非为庆一郎殉情,他看到兄长内心的黑暗,看到世上唯一亲人的卑劣与丑陋。
聪慧的正儿,在我杀庆一郎的瞬间便明白一切。
他心目中那个愚直善良的兄长,那一刻已死。
他切腹,为记忆中的兄长殉情。
田村直将绀青布裤褪至大腿根,露出紧实的腹部,腹肌线条分明,汗水淌过皮肤,散发雄性气息。
心中的黑暗吓坏了他,他一刻也无法忍耐。
他终于明白幼弟切腹的心情。
悲哀,绝望,无尽的痛苦。
田村直抓起父亲的佩刀,猛地拔出,粗糙的手掌直接握住刀刃,冰冷金属割进掌心,鲜血渗出,顺着刚毅的手腕滴落。他紧握刀,对准左下腹,狠狠刺入。
没有声音。
刀锋刺入身体时无声无息。
刀尖穿透皮肤,刺破腹肌,深深没入腹腔。田村直未感疼痛,他用力将刀捅向深处,刀刃割到掌骨,鲜血混着汗水淌下,浸湿绀青布裤。他深吸一口气,宽厚的胸膛鼓起,米色直垂紧贴肌肉,刀身向腹部右侧横推。
下腹迎刃而开,刀刃切入内脏,剧痛迸发。田村直咬紧牙关,牙齿咯咯作响,屏住呼吸。
这疼痛他能忍——正儿都忍住了。
比起内心煎熬,肉体痛楚微不足道。他刻意放慢动作,一寸寸割开腹部,细细咀嚼疼痛的滋味。
他清晰感知刀身在体内移动,皮肤与肌肉被一分一毫撕裂,肠子被一条条划破、割断。
剧痛带来一丝快慰,汗水从短发渗出,滑过棱角分明的脸颊,滴在直垂上,胯下因痛楚与自厌而勃起,粗壮的阴茎顶起布裤,勾勒出沉重的弧线。
这远非赎罪,但至少,他能以正儿的方式死去……
刀刃终于从右腹边缘滑出,伤口约七八寸,与正儿切腹的横割伤口相同。
肠子裹着血涌出,软塌塌挂在紧实的腹部,鲜血染红结实的下腹,淌过腹毛。
田村直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将刀置于身旁,双手伸进横贯下腹的伤口。
黏滑滚烫的肠子裹住双手,他掌心相对,猛地插入腹腔,从后兜住肠子,掬出大团。
肠子裹着黏液与血,从伤口涌出,滚落榻榻米,腥臭弥漫。
据说灵魂藏于腹中,我的灵魂是何模样?
是否如这堆黏滑蠕动的肠子般丑陋,色彩斑斓却恶心?
粉红与青白的肠管纠缠,覆着薄膜,怪异滑动。
眼前阵阵发黑,每呼吸一口如吞烈焰,汗水混血水淌下,浸湿布裤,散发出雄性腥味。
田村直重新握刀,抬起臀部,挺直腰杆,刀尖对准肚脐,刀柄抵住地板,用力趴下。
长刀贯腹,半截刀身从他宽阔的背部穿出,肌肉紧绷,汗水在背肌上泛光。他撅起臀部,绀青布裤滑至大腿根,白色棉内裤紧裹浑圆臀部,一头栽进自己的肠子,腥臭的肠管贴上刚毅的脸庞。
丑陋啊,如此之人,只配如此丑陋的死法……
心跳声愈发响亮,愈发急促。
剧痛令身体抽搐痉挛,田村直猛地一震,胯下绷紧的布料洇湿一片,精液喷出,混着血水,淌在肠子上。
就这样吧,死吧。
田村直对自己说。
别活了,快死吧……
世界渐暗,在纯然的黑暗中,田村直看见远处,田村正与岸本庆一郎并肩站在盛开的百日红下。
二人面带沉静微笑,田村正向他挥手。
不,我不配。
田村直转身,背对幼弟与庆一郎,义无反顾地迈向无尽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