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

吃过晚饭后，王磊草草收拾了桌上堆积的一次性塑料饭盒和塑料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随后走进洗手间，站在镜子前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

像吃饭、睡觉、上厕所一样，每晚整理外形对王磊来说已是日常常态。尽管这生活并不让他满足，但他早已习惯。然而今晚，他在镜前审视自己时，察觉到了一些与往日不同的细节。

他的眼圈黑得像被重拳砸过一样，掩不住嘴唇干裂泛白，双眼布满血丝，皮肤透着一种不健康的蜡黄，显得疲惫而憔悴。

这副模样让王磊心头猛地一紧——今晚真的要这样赴死吗？

尽管他已下定决心在今晚的直播中自缢，但对旁人来说，这不过是一场博眼球的炒作表演罢了。

对普通人，甚至普通男主播来说，拿命换热度似乎不值，毕竟活着谁不想继续活着？这让王磊犹豫了片刻。

但很快，他意识到，若连今晚直播自缢的勇气都没有，自己更无出头之日。何况，他早已没有未来——作为癌症晚期患者，他的生命只剩几天。

再拖下去，不过是被病痛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像行尸走肉般死在医院，那还不如现在这样壮烈地死去。

想到这儿，王磊终于下定决心：今晚无论如何，他都要将这场自缢表演做到极致，哪怕是死，也要让所有人看到他最阳刚、最震撼的一面。

他检查了一遍留下的遗书，简单打扫了房间，然后走向衣柜，开始挑选今晚的服饰。

像所有硬汉一样，王磊的衣柜塞满了各式装备：日常工装、健身紧身衣、cosplay制服，甚至几件私密的紧身运动装，应有尽有。

今晚是他的谢幕演出，服饰选择自然马虎不得。王磊翻找半天，终于从衣柜深处掏出一套深蓝色无袖紧身上衣和一双黑色高弹运动袜。这套装备是几周前健身房哥们送的，他穿过几次，粉丝却反应平平，之后便没再穿。

但今晚不知为何，王磊对这套装备生出莫名的偏爱——他决定穿着它赴死。他走到镜前，缓缓脱下身上的衣物，直到一丝不挂。

脱光后，王磊呼吸猛地一滞，目光缓缓扫视镜中的自己。

老实说，王磊的身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堪称雄壮。短硬的黑发透着刚毅，棱角分明的脸庞透着英武，宽厚的肩膀与锁骨线条硬朗有力，胸肌饱满，腹肌如刀刻般分明，散发着成熟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他的小腹紧实，腹毛从肚脐下方延伸，隐没在紧身内裤边缘，透出几分野性。臀部浑圆结实，大腿粗壮如柱，阴毛浓密而凌乱，搭配那鼓胀的裆部，轻易就能让人心猿意马。

王磊凝视镜中的自己，不自觉地捏了捏自己因亢奋而硬起的深色乳头，感受那微妙的刺激。他拿起黑色高弹运动袜，缓缓套上粗壮的双腿，又穿上紧身上衣，梳理好短发，蹬上一双黑色高帮运动鞋。

随后，他打开电脑，像往常一样开始晚上的直播。

或许是冥冥中注定今晚的特殊，观看他直播的人数比往日多了许多，甚至超过了他以往的最高纪录。

弹幕很快热闹起来，粉丝们七嘴八舌地问王磊今晚是秀肌肉、表演格斗，还是展示新装备。王磊平静地告知众人，自己身患癌症晚期，将在直播中结束生命。

这番话让观众一片哗然，多半以为他在开玩笑。弹幕瞬间炸开，有人起哄，有人甚至调侃要不要寄点“速效药”。

王磊将这些看在眼里，却一言不发，只是取出一条白色长围巾，挂在身后的暖气管道上，系了个死结。

他小心踩上板凳，将脖颈套入围巾的绳环，从运动裤的开裆处塞进一个震动器并启动。伴随着低沉的嗡嗡声，王磊的身体微微一颤，目光如炬地望向摄像头，露出一抹刚毅而决绝的冷笑，随即猛地踢开板凳。

板凳倒下的瞬间，屏幕前的观众发出一阵惊呼，夹杂着兴奋的嚎叫。紧接着，他们看到王磊那张英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表情从冷峻转为扭曲。

他雄壮的身躯像钢索般猛地绷直，随后在空中剧烈挣扎。粗壮的双臂拼尽全力挥舞，青筋暴起的手掌死命抓挠套在脖颈上的围巾，勒得血管凸显。裹在黑色运动袜中的双腿疯狂踢蹬，肌肉虬结的大腿与小腿交错摆动。

观众席一片哗然，兴奋的情绪被彻底点燃。细心的观众注意到，王磊紧身上衣包裹的小腹剧烈起伏，胸肌上两粒乳头在汗水浸透下凸起，硬如石子。

他的双腿踢得更猛，穿着一双运动鞋的脚几乎要踢到屏幕。下体在震动器与窒息的双重刺激下，勃起粗硬的阴茎顶起紧身内裤，渗出的前列腺液在裆部晕开一小块湿斑，散发淡淡的雄性腥味。

尽管王磊阅人无数，早已是身经百战的硬汉，但他对SM一类玩法仍是门外汉。他原以为上吊会很快失去意识，平静死去，可现实却完全不同。

窒息的憋闷感让肺部像被烈焰炙烤，胸口火烧般剧痛。大脑被灼热与混乱吞噬，眼前仿佛有无数星光乱舞。

王磊想张嘴呼吸，却只让围巾勒得更紧。他的意识在一阵眩晕中逐渐模糊。

“我终于要死了。”他这样想着，缓缓陷入一片黑暗的混沌。

此刻，王磊原本硬朗的脖颈与脸庞被勒得青紫，舌头被挤出，吐出一小截沾着唾液的舌尖，淌到胸口。双眼几乎翻白，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粗壮的双臂失去力气，松弛垂下，手掌紧握成拳。双腿却踢得更猛，剧烈挣扎中，右脚的运动鞋被甩飞，啪地砸在地板上，露出裹在黑色运动袜里的脚掌。脚趾修长，涂着深色指甲油，透出几分硬汉的野性。

观众或惊恐或兴奋地盯着这双脚和雄壮的身躯在空中挣扎，节奏诡异而勾魂，宛如一场残酷的舞蹈。

汗水彻底浸透了王磊的紧身上衣，紧贴着越发挺拔的胸肌，乳头在汗水浸润下更加凸显，几乎要撑破衣料。

这场景无疑残酷，但弹幕却越发沸腾，几乎遮住半个屏幕。观众原本多半以为这只是噱头，几十秒就会结束。可看到王磊真上吊，情绪被彻底点燃。

火箭与弹幕暴增，“牛逼”“趁热”之类的评论层出不穷。王磊自然看不到，只能继续徒然抽搐。

过了一会儿，他的踢蹬幅度渐小，大腿几乎不动，只靠小腿间或抽动。被甩掉鞋的右脚脚趾绷直，像在拨弄左脚的运动鞋鞋面。窒息的快感迫使下体喷涌出更多液体，湿斑在裆部不断扩大。

此时的王磊已完全失去意识，身体仅凭求生本能和窒息濒死的刺激机械地动作。他的雄壮身躯如钢索般绷得笔直，肌肉线条在汗水浸透的紧身上衣下清晰可见。

原本紧握的双拳松弛下来，粗壮的双臂无力垂在身体两侧，仅因震动器的刺激偶尔抽动一下。双眼瞳孔放大，失去焦距，喉咙深处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咯咯声。

片刻后，王磊再也控制不住括约肌和膀胱。他粗壮的大腿猛地挣扎几下，尿道口一松，大量尿液如喷泉般涌出，瞬间打湿了下半身和黑色运动袜，与之前的泪水、唾液一起，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

直播间的观众彻底炸了锅。有的吓得捂住眼睛，胆小的甚至晕厥过去；有的捂着嘴，静静凝视王磊无助抽搐的雄躯；更多人则陷入一种癫狂状态，弹幕和火箭几乎覆盖整个屏幕。音响一片死寂，唯余尿液滴落地板的清脆声响，刺耳而诡异。

终于，王磊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僵直，尤其是那双粗壮的腿，肌肉绷紧，脚尖抽搐着拉直，像被无形之力扯住，最终如破布般静止。他死了。

那些看完王磊最后表演仍守在电脑前的观众彻底疯狂，眼睛血红，狂发弹幕，盯着镜头前挂在暖气管上微微颤动的雄躯。

他被白色长围巾悬在半空，头颅低垂，短硬的黑发凌乱，英武的脸庞涨成恐怖的紫色，颜色愈发深沉。失去光泽的双眼半睁半闭，透着困惑与茫然，沾满唾液、泪水和鼻涕的混合物。一截紫红的舌尖从唇间吐出，粘着唾液，缓缓滴落。

紧身上衣被汗水浸透，紧贴着饱满的胸肌和凸起的乳头，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肌肉曲线。下体和运动袜被尿液浸湿，尿液与前列腺液的混合物滴答流淌，粗壮的双腿绷得笔直，脚尖尿液汇聚成水滴，缓缓坠落。

过了许久，观众才从疯狂中回神，意识到王磊真的自杀了！惊恐之下，有人关掉电脑，有人拨打报警电话，少数冷静的则赶紧保存直播录像后报警。

尽管真正报警的人不足百分之一，但110接线台的电话仍被打爆。起初，警察以为是恶作剧，但无数言之凿凿的报警电话让他们震惊。直到有人提供直播录像，他们才如梦初醒，开始紧急查找王磊的住址。

一番折腾后，警方锁定王磊的住所，撬开了房门。一进门，一股浓烈的尿骚味扑鼻而来。

几名警察朝卧室望去，电脑屏幕还亮着，暖气管上挂着白色围巾，王磊身着深色紧身上衣，安静地悬在半空。

他的短发乱如杂草，脸庞从青紫转为惨白，汗湿的紧身上衣勾勒出雄壮的胸肌和腹肌曲线。地上和腿上满是尿液，混杂汗味，散发令人作呕的气息。警察不愿多看，非因案件紧急，而是这气味和场景过于刺鼻。

他们快步上前，将王磊放下，检查脉搏和呼吸，毫无反应。随队法医量了体温，活动了关节，沉声道：“死了大概五小时。那个直播视频……”

一名警察对照手机里的录像和手表时间，点头：“差不多，确实是五小时前上吊，应该是自杀无疑。”

“还用说？全程直播，整个过程都看见了，绝对是自杀，没问题。顶多化验下血和尿，看有没有毒品。”另一警察道。

“话虽如此，还是查查吧，总觉得这案子有点怪……”一名警察皱眉。

于是，警察们忙碌起来，有的检查遗体，有的检验围巾绳结，有的翻找垃圾桶里的剩饭残渣。

一番忙碌后，所有证据无一例外指向自缢身亡。警察们既觉意料之中，又有些失落，只能暂时封锁现场，带走物证离开。

王磊的遗体被送往殡仪馆处理。

化验血、尿及剩饭残水的结果平淡无奇，与现场物证和遗体一致，无任何疑点。案件很快以自杀结案。

网上闲人却不就此罢休，尤其是热衷推理的观众，对案件乐此不疲，展开各种脑洞分析，指责警方敷衍了事。当然，这只是少数人的狂热。

多数人抱着事不关己甚至幸灾乐祸的态度。不久后，竟有男主播模仿王磊上吊炒作，掀起一阵诡异的流行风潮，此为后话。

王磊的遗体被装入裹尸袋，送往殡仪馆。然而，麻烦接踵而至——王磊父母三年前因意外双亡，近亲属全无，远亲联系不上，无人操办葬礼。

五六天后，王磊的新闻几乎被信息洪流淹没。直播平台和网友众筹打赏费用，为他筹办葬礼。平台与网友提出以付费直播葬礼（包括化妆、更衣）为条件，三分之一费用支付殡仪馆。殡仪馆看在钱的面子上全盘同意，仅要求提供寿衣和化妆参考照片，网友一口应下，并在网上发起寿衣款式投票。

事情就此敲定。当晚，殡仪馆开始为王磊的遗体进行初步清洁和防腐处理。

直播上吊风波后的第七天深夜12点，负责处理王磊遗体的人终于来了。

此人名叫赵德，在殡仪馆干了十余年，体格粗壮，相貌平平。与热衷八卦的旁人不同，赵德对王磊直播上吊一事一无所知，毫无心理负担。

他将遗体从冰柜提出，推到不锈钢操作台上，解开裹尸袋拉链，移开袋子。王磊的遗体赫然映入眼帘，赵德的目光被牢牢吸引，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啧，这壮汉不错啊？好端端的怎么上吊了？”

在尸僵和冰冻作用下，王磊硬邦邦地平躺在操作台上。短硬的黑发乱如杂草，有些缠绕在一起，有些散落在脸上。原本青紫的脸庞转为惨白，之前沾满的唾液、泪水和鼻涕已干涸成浅淡痕迹。痛苦大睁的双眼微微合拢，露出疲惫茫然的眼白。小嘴微张，紫红舌尖夹在牙齿间，微微吐出。

围巾细软，脖颈上的勒痕浅淡，几不可见。除了挣扎时指甲划出的几道红印，他的肩颈几乎光滑无痕。

一双僵硬的粗壮手臂软软地垂在胸膛与腹部，肌肉线条依旧硬朗，皮肤上除几道挣扎时留下的浅痕外，几乎无暇。饱满的胸肌在冰冻下微微隆起，像是雕塑般凝固。

紧实的小腹下，耻骨处浓密的阴毛被尿液、前列腺液与不明黏液粘成一团，早已干涸。腥臊味因冷冻与时间消散不少，仅余淡淡的雄性气息。

粗壮的双腿微微分开，呈一个不大的角度，肌肉虬结的大腿与小腿透着力量感，令人遐想。裹着黑色运动袜的双脚保持自缢时的绷直姿态，足弓弧线清晰，脚趾硬朗而修长。但因血液下坠，腿部中段以下布满紫黑尸斑，透出诡异。

老实说，此时的王磊谈不上英武，尤其是那扭曲的表情与僵硬的姿态，与生前的阳刚气势相比，令人望而却步。但换个角度，这姿态与表情却散发一种诡谲的吸引力，勾起某些隐秘的欲望。

恰巧，赵德正是能品味这种吸引力的人。

平心而论，赵德对死尸并无特殊癖好，更非不通世故的愣头青。但自从十年前迈入“双11”单身汉行列，他便滋生了某种常人避讳、却让部分人兴奋的嗜好。这种嗜好深藏心底，平日难得满足，真正实践的机会更是凤毛麟角。

而王磊的遗体，恰好点燃了他的某种欲望。

赵德的脑海迅速运转，各种念头蜂拥而至。但在此之前，他得先处理遗体。

清洗是遗体处理的第一步，也是最简单的一环。赵德先小心合上王磊的双眼，揉捏那硬朗的脸颊，将吐出的舌头推回口腔，合拢嘴唇。完成后，他用肥皂水和海绵，从王磊的短发与脸庞开始，缓缓擦洗。唾液、尿液、鼻涕留下的污渍被一一抹去，清洗从胸膛到腹部，再到粗壮的双腿，最后至双脚，再用清水冲洗一遍。

擦干水渍后，王磊的皮肤比之前光泽紧实，雄壮的胸肌与腹肌在灯光下更显立体，散发成熟男性的荷尔蒙气息。赵德舔了舔嘴唇，咽下口水，开始准备防腐处理。

对现代殡仪馆而言，防腐处理并不复杂，即使是王磊所需的全身静脉灌注，也不过几道工序。但王磊的自缢与长时间悬挂导致血液沉积双腿，腿部皮肤紫黑，仿佛随时会腐烂渗血。

赵德皱眉摇头，伸手在王磊大腿根部摸索，找到一根血管，用解剖刀切开，插入塑料软管，用泵抽出近乎凝固的黑红色血液。血液抽尽后，紫黑褪去，王磊全身皮肤转为雪白，宛如大理石雕像，纯净而冰冷。

赵德满意地点点头，准备注入福尔马林与香料混合的防腐剂。但他忽觉下体一阵躁动，隐隐作胀。不由自主地抓了把裆部，他将软管插入大腿切口，开始注入防腐剂，一边按摩王磊的脸庞与脖颈，助防腐剂渗入肌肉。

按摩中，双手传来的触感愈发强烈，防腐剂的香料味刺激鼻腔，赵德心底的欲火越烧越旺，下体勃起，顶得裤子发紧。

“操，这骚货……”他像中了魔，低声咒骂，按摩力度渐重。揉到王磊饱满的胸肌时，他再也按捺不住，顾不上处理间未锁门，解开皮带，褪下裤子。

赵德那根粗壮的阴茎早已硬如铁柱，青筋凸起，表面粗糙，宛如老树虬枝。他面露狰狞，喘着粗气，一手扶着阴茎，一手掰开王磊下体的肌肉，狠狠插入。

阴茎一插到底，顶得王磊僵硬的肌肉微微颤动，赵德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每一块肌肉绷紧，每处关节运转，他以雄性特有的节奏疯狂抽动，频率越来越快。

他将王磊一条粗壮的腿扛上肩，另一条腿屈起，握住那绷直的脚掌，吮吸脚趾。一手以同样激烈的节奏揉捏王磊的胸肌，滑向肩膀、双臂，再到紧实的小腹。

双手的触感如电流，直冲大脑，与下体被王磊僵冷肌肉夹紧的快感交织，将赵德抛入一种无法言喻的极乐，比他以往任何体验都更强烈。

王磊的遗体随赵德的抽动而晃动，硬朗的头颅与脖颈在操作台外上下摆动，短发如乱草飘摇。饱满的胸肌脱离赵德的手后，仍随节奏微微颤动，幅度不大，却如紧绷的橡胶，充满弹性。

防腐剂灌满王磊的血管时，赵德终于攀上高潮。他低吼如兽，浓稠的精液喷涌而出，尽数注入王磊体内。精液流出的刹那，他再也忍不住，野兽般咆哮。

趴在王磊冰冷却散发香料气息的遗体上喘息片刻，赵德缓过劲来。看了看表，已是凌晨2点，他意犹未尽地抖了抖下体，穿好衣服，擦去王磊下体流出的精液，拔出软管，缝合大腿切口。

最后，他在王磊冰冷的额头吻了一下，盖上白布，将遗体送回冰柜：“兄弟，好梦。”

赵德摘下手套，锁好处理间大门，转身离去。

次日上午10点，直播平台公布王磊葬礼详情，包括费用、时间地点、墓地，以及葬礼全程付费直播的消息。花一万元以上可现场参加葬礼并与王磊“吻别”，但名额将竞价拍卖，仅限出价最高的前三十人。

此消息引发热议，闲人躁动。有钱人竞价，没钱的买直播，囊中羞涩者则设法下载王磊自缢视频。便利的粉丝在警方解除封锁后，前往王磊住所门前点蜡烛、放鲜花，堵得楼道水泄不通，扰乱邻居生活。

这些只是细枝末节。此时的王磊已被清洗干净，等待穿衣化妆入殓。

当晚11点，寿衣投票结果出炉。经过一番激烈争吵，《诛仙》中张小凡的COS服以微弱优势胜出。候选服饰繁多，单选模式让粉丝与路人纠结，许多人弃投，意外促成此结果。

直播平台效率颇高，迅速备齐王磊入殓的衣物、饰品、假发，并提供生前照片供化妆参考。次日清晨6点，清洗与防腐后的王磊再次从冰柜提出，准备穿衣化妆。

又经一轮冰冻，王磊赤裸的肌肤与短发覆满白霜，散发冰晶升华的水汽。相较之前惨烈的模样，此刻他仰卧在操作台上，双眼紧闭，硬朗的脸庞平静淡然。手臂与双腿绷直，近乎僵硬，深色乳头与浓密阴毛上的霜花尤为厚重，宛如未擦干的雪。

整体来看，王磊的遗体显得硬朗威严，颇有几分古墓中沉睡猛士的气势，完美契合张小凡的服饰。

他第二次被推入操作间，开始接受换衣处理。

负责换衣的仍是赵德。经历前番“亲密接触”后，赵德气色明显好转，精神抖擞，眉宇间透着满足，与往日邋遢模样判若两人。他大步流星走进操作间，目光炯炯，隐隐带着几分期待。

戴好橡胶手套，赵德一把掀开盖在王磊身上的白布。遗体安静地躺着，雄壮的胸膛与粗壮的双腿在灯光下散发冰冷光泽。赵德咧嘴一笑，露出几分猥琐，取出那包衣物、饰品与假发，一件件摊开。

衣物展开后，赵德不禁哑然失笑：这算什么玩意儿？

假发、紧身内裤、银质手链与戒指倒没什么稀奇，赵德平日见惯，比这名贵的饰品也不少。只是为王磊准备的张小凡COS服让他忍俊不禁——一套深青色粗布长袍，搭配黑色腰带、短靴与灰色护腕，材质厚实，剪裁硬朗，透着几分江湖侠士的粗犷。

若穿上身，或许气势不凡，但平铺在桌上，显得有些滑稽。赵德乐了一会儿，随即回神：衣服都送来了，还瞎琢磨啥？于是他将化妆包搁在一旁，开始为王磊换衣化妆。

王磊的遗体已基本解冻，肌肉虽僵硬却恢复几分柔韧，便于操作。赵德拿起一条黑色低腰紧身内裤，展开卷好，抬起王磊粗壮的双腿，稍稍分开。在浓密的阴毛与紧实肌肉间，他塞入几团棉球，抹平阴毛，掩住那仍带湿气的下体。

他顺着王磊结实的大腿将内裤缓缓拉上，直至臀部，随后翻转遗体，将内裤整理妥当，让那浑圆结实的臀部被包裹得紧实饱满，勾勒出雄性力量的曲线。

内裤穿好后，赵德转身拿起桌上的深青色长袍。这袍子用厚实粗布制成，胸前绣着暗灰色云纹与剑形图案，袍摆镶嵌黑色布边，简洁而沉稳，透着侠士的豪迈之气。

“有点意思。”赵德嘀咕着，像之前穿内裤般费力翻转王磊，将长袍套上，在他宽厚的背脊扣好，整理平整。长袍紧贴王磊的胸肌与腹肌，凸显肌肉线条，仿佛他生前站立时的雄姿，只是少了那硬朗的乳头，略显单调。

赵德伸手捏了捏王磊的胸肌，肌肉在指下微微颤动，随即恢复原状。他满意地点头，又揉了几下，感受那惊人的弹性和冰冷触感，才拿起黑色腰带与灰色护腕。

腰带宽厚，缀着铜质扣环，护腕则是粗布包裹皮革，硬朗实用。赵德将腰带束在王磊小腹以下，勒紧后更显宽肩窄臀的阳刚身形。护腕套上粗壮的双臂，整理平整，增添几分武者气息。

接下来是短靴与长袍下摆。深青色粗布长袍虽长，却在前方开叉，露出王磊裹着黑色棉袜的小腿，搭配黑色皮质短靴，硬朗中透着几分洒脱，隐隐散发江湖豪杰的超然气质。

赵德不再多想，将长袍下摆顺着双腿拉至脚踝，整理好靴子与棉袜，确保服饰齐整。随后，他拿起饰品与假发。

假发是新制的黑色短发，带几分凌乱，仿若武侠小说中的少年侠士，质感光亮，不逊真发。饰品则是张小凡COS的全套道具：银质手链连着戒指，铜质护符挂在腰带，红绳串成的玉石链，项圈与耳扣，皆精雕细琢，远超普通COS道具的廉价感。

赵德将饰品分类整理，梳理假发后，用木块垫高王磊的头部，小心戴上，遮住原本的短发，梳理整齐。虽常为化疗秃头的遗体戴假发，但给留有短发的男性戴假发，赵德还是头一遭，颇费了些工夫。

假发戴好后，饰品佩戴顺畅许多。赵德揉捏王磊僵硬的手指、耳垂、脖颈与脚踝，使之稍微软化，依次戴上项圈、戒指、手链与脚链，最后将铜质护符扣在腰带，玉石吊坠挂在手链，点缀完毕。

最后是化妆，最省力却也最复杂。赵德不敢怠慢，仔细审视王磊生前的照片。照片中，王磊身着同款深青色长袍，赤脚立于海滨巨石，目光如炬，嘴角微扬，透着坚毅与洒脱，手持一柄木剑，英武中带着几分少年意气。

盯着照片思索片刻，赵德有了主意，打开化妆盒，俯身开始操作。

他先用发卡固定假发的刘海与鬓角，用镊子将棉球塞入王磊的耳朵与鼻孔，蘸酒精擦净脸庞，随后开始上妆。手指与刷子在王磊硬朗的脸庞上涂抹，动作细腻如雕琢工艺品。随着色彩晕染，王磊的脸逐渐鲜活，英武气质浮现。

他满意地点头，撤去发卡，梳理刘海与假发，随后修剪王磊的手脚指甲，一具装饰素雅的纯白色铝制棺材送抵，内衬深蓝色天鹅绒垫子与枕头，庄重而大气，与王磊的深青色寿衣相得益彰。

赵德启动搬运机，将王磊从操作台移入棺材，双腿并拢，双手交叉置于腹部，整理衣物与假发。王磊的遗体已准备妥当，即将“出阁”参加葬礼。

此时，葬礼大厅外挤满好事者与记者，厅内则是摄影师、直播平台员工与竞价胜出的三十名观众。化妆间门外，直播平台的摄影师摩肩接踵，有人急躁地拍门大喊。赵德心烦意乱，匆匆整理王磊的假发，推开棺盖，将棺材推向门外。

门一开，推着棺材的赵德被无数镜头吓了一跳，宛如面对炮口。但他仅愣了片刻，便面无表情地推棺材走向告别厅。摄影师蜂拥而上，镜头对准棺内安眠的王磊。

实话说，王磊生前虽非惊艳绝伦，却也英武不凡。但自缢视频中那扭曲的表情，让不少观众与到场者暗自嘀咕：遗体会否走样，面目全非？化妆师手艺如何？放了这么久，会不会腐烂？

然而，当镜头扫过王磊的脸庞，所有疑虑烟消云散。深青色长袍的王磊安然躺在蓝色天鹅绒棺内，宛如沉睡的侠士。

短而凌乱的黑色假发，一半束成高髻，一半披散如瀑，遮住硬朗的额头，散发油亮的质感，宛若真发。雪白的脸庞棱角分明，剑眉下浓密睫毛如墨，透着沉稳。

高挺的鼻梁如刀刻，嘴角微扬，勾勒一抹坚毅的弧度，与生前活泼的模样迥异，却更显阳刚威严。脸颊两侧点缀淡淡红晕，增添几分少年气。

再往下，王磊硬朗的头颅与佩戴铜质项圈的粗壮脖颈，枕在蓬松的羽绒枕头上，目光似在凝视被长袍紧裹的饱满胸肌，愈发显得沉稳刚毅。

王磊的锁骨线条硬朗，宽厚的肩膀与粗壮的手臂如大理石般光滑，唯有深青色长袍紧裹的饱满胸肌，在胸前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小腹紧实，肚脐上方一小撮腹毛若隐若现，透着雄性野性。

黑色腰带与交叉于腹部的双手相衬，硬朗的指节透着力量。这让原本沉稳刚毅的王磊增添几分粗犷魅惑，手中握着的铜质护符与玉石吊坠更强化了这种气质。

至于下半身，深青色粗布长袍完全包裹，袍摆在棺内平摊展开，如桌布般占据棺木一半空间。长袍前方的开叉露出王磊结实的小腿与双脚，裹着黑色棉袜的腿部线条匀称，既不臃肿也不瘦削，肌肤光洁无瑕，与身体其他部位一致。

一双修长有力的双脚微微并拢，脚踝佩戴红绳串成的玉石脚链，足弓弧线硬朗，脚趾修剪整齐，透着阳刚感。

说实话，COS张小凡的男性角色并不少，但多数人仅得形似，难达神韵。无论多知名的COSER，效果往往平平。而王磊却将张小凡的硬朗、沉稳与少年意气完美呈现，沉睡中的刚毅气质甚至超越原作，唯一缺失的，或许是那段轰轰烈烈的江湖情缘。

这番雄壮景象让围观葬礼的观众暗自惊叹，专业摄影师甚至萌生用王磊遗体再拍几组张小凡COS照的念头。当然，这已不可能。他的灵魂早已消散，手中护符未能留住一丝生气，仅余唇边一抹沉稳而悲壮的弧度。

这阳刚之美也不会长久。葬礼即将举行，王磊将安眠于六尺之下，肌肉逐渐干涸，风化，一切雄姿终将消逝。

想到此，摄影师们只得抓紧时间，尽力用镜头捕捉王磊的遗容，在他被铝板与泥土隔绝前，留下更多硬朗的身影。直播摄影师肩并肩挤在化妆间通往告别大厅的通道，争相拍摄棺内的王磊与周边景象。

棺木推入告别大厅，三十名竞价胜出的观众与直播平台老板已身着黑色正装，坐在椅子上等待。棺木一出现，众人纷纷伸长脖子，瞪大眼睛紧盯不放，有些人几乎要从座位上弹起。

幸好，这群人比摄影师克制，虽翘首以待，仍规规矩矩坐在原位，无人冲到棺前。悼词与默哀后，他们才依次起身，轮流走到棺前瞻仰王磊的遗体。

不出所料，许多人在看到王磊沉稳刚毅的面容与雄壮身姿后，纷纷被震撼。有人低声惊叹，有人眼神炽热，裤裆隐隐鼓起，似被这阳刚之美撩拨。

此前，不少人对王磊死后的样貌心存疑虑，担心花出去的竞价款不值。但此刻，他们不仅释然，还暗自得意——这笔钱花得太值！那硬朗的胸肌、粗壮的双腿，宛如生前般充满力量，令人血脉贲张。

对这群人而言，下体躁动在所难免，回家后怕是要重温直播录像，发泄一番，此为后话。

众人依次走过棺前，低头与王磊吻别，并在身旁放下鲜花。这冰冷而光滑的触感别具一格，有人如痴如醉，久久不愿松口；有人皱眉退开，表情复杂；还有人吻后淡然离去，反应各异。

最后一人吻别并放下鲜花后，直播平台老板缓步上前，手持一双黑色皮质短靴，面容肃穆，走向棺木。

此时，王磊的身体几乎被鲜花覆盖，仅头部、胸部、双手与双脚上半部分露出，愈发显得超然脱俗。直播摄影师蜂拥而上，镜头扫过鲜花间的雄壮身躯。

老板走近，小心翼翼将短靴套在王磊裹着黑色棉袜的双脚上，低声道：“再见，王磊。”

厚重的棺盖缓缓合上，将王磊与人世隔绝。

随后，工作人员抬棺上车，驶向墓地，其他参礼者乘车紧随其后。出殡仪馆时，未能入场的粉丝、围观者与记者举起摄影设备，闪光灯此起彼伏。

与葬礼的奢华准备一致，王磊的墓地是价格不菲的高档墓园，位于草木繁茂的缓坡山麓，四季郁郁葱葱，景色宜人。墓地不封不树，仅以一块平整石板覆盖，若忽略墓碑，几乎可视为森林公园。

因显而易见的商业价值，这片土地被辟为高档墓园，供愿出高价者安葬，其中包括直播平台老板的某位远亲。于是，原本与此地无缘的王磊，鬼使神差地被选为安葬对象。

对此，王磊自然毫无意见——他早已无法发表意见。

墓穴早已挖好，泥土干涸。悼词念罢，棺木徐徐降入墓穴，填土，覆上石碑。

至此，直播结束，王磊的葬礼仪式画上句号，一切平淡落幕，与他近乎疯狂的死亡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有些人并不甘心就此罢休。

深夜11点，王磊的墓碑尚未镶嵌照片，墓地边缘的角落却传来窸窣声响。随即，一个黑色身影如风般闪过，悄无声息。

说实话，这片高档墓地的外围毫无围墙，甚至连明确边界都没有，潜入此地易如反掌。但对普通蟊贼而言，这里并无值钱之物，入不敷出，鲜有人光顾。而这道身影显然不同寻常。他身着深灰色连帽外套，脸蒙黑色口罩，夜视仪的双目闪烁诡异的绿色幽光，面目模糊，透着几分阴森。

借着月光环顾四周后，他摘下口罩，长舒一口气，大步流星走到王磊墓碑前，墓土还带着湿润的泥腥味。他卸下背上的铁铲，啐了口唾沫：“要不是夜视仪，老子才不来这鬼地方挖坟。”

“503，你至于这么急吗？尸体有防腐处理，几天烂不了，首饰更不用提。”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503吓得一激灵，手几乎摸向腰间的手枪，抬头一看，却是个装束相似的家伙，没戴夜视仪，手持红外望远镜，正戏谑地盯着他。

“296，你他妈别吓我！还想不想干了？”503没好气地站直身子。

“行了，知道你今晚一个人搞不定，我来帮你。不过老规矩，给我五成。”296收起望远镜，掏出工具，走向墓碑，准备撬开。

503不再多言，紧跟上去，与296一起挥铲挖掘。王磊的棺木埋得不深，约莫四十分钟后，棺木显露。两人拍去浮土，用力撬开棺盖。

“操……真他妈壮！”棺盖掀开的瞬间，503的表情扭曲，惊叹、贪婪与亢奋交织，显得有些滑稽。

直到296推了他一把，他才回神。296冷哼：“瞧你那德行，一点定力没有，咋当贼的？”

503尴尬地嘀咕：“你看了直播，我没看……”

“少废话，赶紧收拾东西，还要恢复原样。”296指了指棺内的王磊。

棺木中的王磊依旧如葬礼时般安躺，硬朗脸庞带着一抹沉稳的弧度，仿佛沉睡未醒。厚厚的鲜花覆盖其身，散发淡淡清香，黑色假发凌乱却乌亮，与夜色融为一体，雄壮的胸膛与粗壮的双腿在花丛间若隐若现，令人心生占有欲。

503狠狠咽了口唾液，蹲下身，拨开鲜花，准备将王磊从棺内抱出。

“你干啥？”296皱眉推了他一把，“直接扒首饰得了，费那劲干嘛？”

“也对。”503嘿嘿一笑，抓住王磊粗壮的双手与双脚，将银质手链、戒指、铜质护符与玉石脚链一一扯下，连同项圈，塞进背包。动作粗暴，毫不怜惜，王磊的僵硬手臂被拉扯时微微颤动，胸肌在袍下隆起，透着冰冷的雄性力量。

正当503觉得差不多了，296却跳入坑中，先脱下王磊脚上的黑色短靴，扔到一旁，随后翻转遗体，动手剥下那身深青色长袍。

“要这破衣服干啥？”503不解，皱眉问道。

“收藏，懂不？”296头也不抬，语气不耐。

“行吧，你玩你的。”503耸肩，爬出坑，嘀咕道：“我去望风。”

296默不作声，动作利落地扯下王磊的长袍，露出紧身内裤包裹的浑圆臀部与粗壮大腿。他又拽下内裤，连同假发一并摘除。不消片刻，王磊被剥得赤条条，赤裸的肌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饱满的胸肌与紧实的小腹线条分明，阴毛浓密，下体僵硬挺立，散发淡淡的防腐剂气味。那硬朗脸庞上的沉稳弧度，此刻看来透着几分讽刺。

两人盖上棺盖，爬出坑，迅速填土，检查无误后，头也不回地溜进夜色。

次日清晨，太阳照常升起，墓地恢复白昼的生机，一切看似如常。唯有王磊赤身裸体地躺在棺木中，雄壮的身躯随时间流逝，逐渐干涸、变黑，死后遭受的亵渎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