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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愿君心似我心》2

只愿君心似我心 元卿来院里半月,马上就迎来了昭上国的传统节日——冥月节,山镜城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碌起来,君心院自然也不例外。 昭上一年下来的大节日,这冥月节也算其一,要追溯其历史,最早可得从远古时期开始讲起。 昭上国位于盘岚大陆的东南沿海,领土面积大约占据了整块大陆的五分之一左右,据说在远古时期,这块区域是众神相争后的破败之地,土地险峻并且十分贫瘠。 在那时,众神名引导着各自的部落,在大陆上发展成长,而这块破败之地成为了他们流放异类与罪犯的地方,他们在犯人的脸上刻下烙印,把他们驱赶至这块土地,令他们自身自灭,这其中也有不少饱受冤屈之人。 而掌管这块破败之地的神灵,是一条体型巨大,通体幽黑的龙,他是龙族的守护神,也是这块土地的主人,掌管着刑狱与冥界。他网开一面,给了那些受到排挤与冤屈的人们一块栖身之所,于是那些幸存下来的人们便在每年的八月十二日,一齐祭祀焚香,来感谢这位冥神。 “据说,在以前的这个时候,天上的月亮都会散发着幽黑的光亮,所以叫做冥月节。” 在厨房里,福景一边削土豆,一边给元卿讲故事,元卿虽然不是第一次过节,但是这种故事还是第一次听,小眼睛睁得滴溜圆儿,看上去又兴奋又好奇,又问道:“那现在的月亮还会这样吗?” “不知道……反正我是没见过……” 虽然是过节,但是祭祀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大人来做,福景和元卿只顾着在厨房里帮忙干活,准备今晚的宴会,福景负责削土豆,元卿负责洗。 “对了。”福景看了一眼厨房里的大鱼大肉,忽然提了一嘴,“听说今年院里摆的宴席,是陈大老爷出的钱。” 元卿听罢,看了一眼身后的鱼和肉,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食物,光看着就馋,于是感叹一句,“这个陈老爷真有钱……” “那可不?往后你挂了牌就知道了,陈老爷又有钱又会疼人,指不定能让你多舒服呢?”说这话的是刚进门听到福景与元卿闲聊的金宝,他正好进来拿走那些削好洗净的土豆。 “你别乱说……”福景立刻开口维护自己的元卿弟弟。 元卿听了金宝的那些话,小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他也不是脸皮特别薄的小孩儿,只是每次看到金宝上下嘴唇一动,都会想起那日在他口齿之间高潮的滋味,心里便羞耻万分。 好在金宝拿了土豆就走,没有多留。 这时,气氛便尴尬了起来,这后厨里帮忙做杂活的孩子可不止元卿和福景,两人一阵沉默之后,还是福景率先打破了,“说起来……好像这几日张妈都没有找过你?” 元卿点了点头,“嗯嗯,没有哦……” “她……有没有问你什么?”福景这么问,元卿自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于是便摇了摇头。 “那好。” 在后院里,元卿这样刚来的孩子都会在腰间别一块黄色的小腰牌,前院那些挂牌迎客的孩子们,腰间则是挂的红牌。挂了黄牌的孩子,则是被看作待售处子之身,他们平时还是住在后院,但是隔着一两日都要去前院,给客人递送茶水,那些客人们要是喜欢新来的孩子,便可以私下里向张妈递送“礼金”,张妈若是收下,就等于把孩子的初夜“许配”给客人。 元卿去过几回,这孩子容貌身姿在男孩里面可以算是绝佳了,张妈自然也收到过不少“礼金”,只是不论礼金丰厚与否,都被她一一回绝了。其中那个陈大老爷也亲自给张妈递过“礼金”,也被回绝了,要知道这院子里一半的男孩,几乎都是把处子之身交给了陈老爷,因为他给出的“礼金”往往要比其他人高出一大截。 元卿给这位陈老爷倒过酒,是见过面的,虽然这位陈老爷面容稍显丑陋,身材也十分肥胖,但是言行举止看上去都十分温柔,其他孩子好像都很喜欢他,不过元卿却不知为何有些怕他。 一时之间,元卿盯着自己腰间的黄腰牌愣了神,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说了一句,“哥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挂牌……” 福景没有立刻回话,他手里继续削土豆,半天才回应元卿,像是想了许久,“还是要你自己决定吧,挂牌自然有很多好处,但是要是十分不愿意的话,在后院干活,哥哥也会帮你的。” 元卿点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 这半月的相处下来,福景心里特别喜欢这个新来的“弟弟”,他不仅外表可爱乖巧,性子也特别聪明懂事,他从来没有在福景面前哭闹过,对人总是又傻又温和地微笑着,但是也从不见他开心快活过,像是把委屈和愁苦全部压在心里似的,明明看上去是一个柔弱的孩子,然而内心则是一反常态的坚强。 福景照顾过很多新来的孩子,元卿是他最喜欢的一个,他的心里自然是不想元卿做那种出卖身体的生计,但是他也得承认,要是没有那些前院的孩子,自己是吃不饱穿不暖的,这世道里,失去父母家人的孩子们太多,没有办法自力更生的话是一定活不下去的。 “叩叩……” 敲门声吸引了所有孩子们的注意力,元卿与福景一起抬头,便见到一位少年站在门边,他看到元卿之后,默不作声地朝元卿招了招手,示意他出来。元卿与福景对视一眼,便知道是张妈叫人来找元卿了,元卿也没有磨蹭,起身擦了擦手就紧紧地跟着那少年后头去了。 来到前院,发现一楼的大人们开始忙碌开了,又是焚香又是祭拜,也有不少前院挂牌的孩子在帮忙打下手,院里的大人不多,元卿全都认得,落下几个生面孔都是临时请来的。 元卿听福景说到了晚上,院里的每个孩子都要出来跪拜,那场面可热闹了。 往常张妈都会在房里等着元卿过来,但是今天却在楼下的厢房里,张妈一见到推门进来的元卿,就笑着招呼道,“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元卿在院里一般对人都十分腼腆,但是张妈也是能令人十分安心的人,和她说话时的语气也不显得那么拘束。 “刚刚听说你在后厨帮忙,都做啥了呀?”张妈亲昵地抚摸着元卿的小脸。 元卿有些痒,缩着脖子笑出了声,“在帮忙洗菜。” “嗯~真乖~”张妈一副摸不够疼不够的样子,把元卿抱了起来,接着张妈就指着门外,小声地在元卿耳边问道,“外面那个老爷你还记得不?” 元卿透过半掩着的小窗,看到一位年近三十的青年,穿着官服,衣冠整洁,举止得体,模样不算出众,却无端地元卿令人心生好感。俩人在靠外的厢房里,距离君心院大门口很近,正巧能看到那人正在喝茶,元卿听到张妈这么一说,便仔细地打量了对方,然后摇摇头,回答道:“没有见过……” “再想想?”张妈还给元卿卖了一个关子。 元卿倒是思考得很认真,他又仔细地想了想,反复回忆了一遍自己进城以来遇见的所有人,最后还是摇头。 “这位老爷姓宋名徇义,是这片区的巡城官,平时会进来喝喝茶,那日不就是他带你来的院子?”张妈这么一说,元卿看有了那么一丝丝印象。 那日元卿逃进城里时正下着小雨,他又冷又饿又累,全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迷迷糊糊地走到面摊附近,闻着香味,便忍不住向面馆老板讨要食物,就是那时碰见的这位官老爷,他不仅出钱给元卿买了两个肉包子,还领着他到后院,只不过那时元卿被长老院派出的杀手追杀,到了山镜城时,身体已经被疲倦和饥饿掌控,完全没有心思仔细地看官老爷的样貌。 “原来如此……”元卿恍然大悟,惊讶道,“那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元卿还是显得怯生生的,张妈见状,便让人带两盘小菜来,对元卿说道,“来,把这两盘菜端去送给老爷,说几句好话。” 元卿看上去很害羞,但是却没有要打退堂鼓的意思,兀自端起盘子,深吸了一口气,独自给宋老爷送了过去。 宋徇义这会当值正逢午休换班,路过君心院便点了些茶水休憩,可是过了会他就见到一个年纪大约只有七岁的小儿,稳稳地端着餐盘过来,上面摆着两盘小菜。 “我不曾点过这些。”宋徇义露出和善的微笑,他以为这孩子送错了地方。 “嗯嗯……”元卿显得十分紧张,说话支支吾吾的,“我……这些是……是送给您的。” “哦?是因为今天过节的缘故吗?”宋徇义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帮忙从对方手中接过餐盘,眼前的小家伙看上去十分幼小,身高似乎都够不着桌子。 “嗯……是……还有就是……就是……那个……谢谢您……”元卿抬起头看着宋老爷,他感觉自己表现得像个小痴呆,这么一想之后便更加羞耻紧张了。 宋老爷反而很有耐心,他等着元卿支支吾吾地说完,问道,“我只不过喝口茶水,要谢我什么?” “是……半月前……您在街上接我来院子……” 宋徇义喝了一口茶,仔细打量着元卿,最近半月以来,好像确实送过一个个子非常矮小,却说自己已经九岁了的男孩,只不过那时的元卿灰头土脸又披头散发,现在无论如何也认不出来。 “原来如此,那我便收下了。”宋徇义伸出手,摸了摸元卿的小脑袋,发现这小家伙长相十分可爱,生得一张圆脸,十分稚气清秀,脸蛋粉扑扑的,皮肉都是吹弹可破般的娇嫩,在这贫苦的世道里,能生得这样稚嫩可爱,也是十分难得的。 “那……那我先……先下去了……”元卿说完这话,便低下脑袋,躲开了对方的目光。 “下去吧~”宋徇义说话温声细语的,就怕让元卿更加紧张羞怯。 元卿听到这话,转了个身,逃一般地走掉了,不过宋徇义却注意到了元卿腰间的黄牌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痒痒,于是便叫来院里跑堂的孩子,拿出一小包银子对他说道,“这是给刚才那位小兔儿的礼钱,若是没中,就当是我送他的,添置些过冬的衣裳也好,一点儿心意务必要收下。” “那小的替他谢谢您!”跑堂也是有礼貌,规规矩矩地接过荷包,一路小跑去找张妈去了。 宋徇义很喜欢孩子,不过今天瞧了几眼小元卿之后,莫名地有些欢喜,觉得这小家伙可可爱爱的,便打算试一试。不过他心里也知道,这样姿色的孩子,那些大老爷们肯定也是争相“送礼”,而且大概还得亲自送去,自己的“礼金”肯定不如老爷们的丰厚,诚意也稍显不足,应该是不可能中的。 不过,元卿现下可没有答应张妈要挂牌,但是张妈却在这次收下了宋老爷的“礼金。” 这就意味着,宋徇义要在不久之后,夺走元卿的初夜。现在挂了黄牌的元卿可是现在老爷恩客们重点关注的对象,不少人想让张妈走走后门都被回绝了,主要还是因为张妈悄悄透露了元卿是外面家道中落的灵始族人,天生一副长不大的可爱身体,加上稚嫩的皮肉,让不少男人看得心里发痒。 元卿做完张妈交代的事后,本来想着回厨房继续帮福景的忙,但是抬头就看到二楼有个体型肥胖的老爷下来,元卿认得那人,他是山镜城有名的大老爷、大善人,今天的晚宴上的鸡鸭鱼肉都是他叫人给院里置办的,而且院里也请了陈老爷入席。 元卿远远地看到他下来,就赶紧避让,虽然院里的孩子都很爱戴这个陈老爷,但是元卿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就害怕。不过,这一躲,让他和偏房出来的稷长差点撞到一起。 “你做什么啊,马马虎虎的。”稷长是院里资历很深的孩子,他已经十六岁了,但是身体却和九岁左右的男孩差不多,而且也比元卿半个脑袋。在元卿来之前,稷长是院里唯一的灵始族人,他才是真正因为家道中落,举目无亲才来到山镜城的。 昭上国的灵始族人分为元、溪、云、稷四大家族,其中元姓为皇族,其他三大家也是贵族,可是现在的昭上长老院掌权,内政混乱,就算是灵始贵族也会被流放判刑,像稷长这样流落到山镜城进了君心院,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而现在的王元卿为了避嫌,改叫稷青了,张妈让他把这个叫稷长的孩子当做自己的表兄,要时时刻刻听这位小长辈的话。 “我……那个……张妈让我拿果盘给客人……”元卿支支吾吾才把话说完。 “拿完了吗?不许马虎听到了吗?”稷长表面上对元卿凶巴巴的,实际上倒是很喜欢这个忽然冒出来的“表弟”,前几天还打算教他唱曲,奈何元卿五音不全,根本没有那个天赋。 “拿完了。”元卿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同族的关系,元卿天生就对稷长抱有好感,虽然他平时对自己很凶。 “好。”稷长忽然拉住元卿的手,“待会和我一起陪重要的客人喝茶去。” “我……我能去吗?”元卿平时从来没有陪过客人,张妈只让他偶尔给客人送果盘茶水之类的,像是陪客人喝茶喝酒这种事情,是从来没有过的。 “可以,我说了算。”稷长虽然还是小孩子,但因为资历深的关系,手底下管着不少人,还有传言说张妈以后要把院子交给他来管。 这一回,稷长居然要叫元卿一起陪客人喝茶。 今天可是大节日,下午还能待在院里的客人少之又少,稷长领着紧张兮兮的元卿进了厢房,里面已经摆满了点心果盘,也早早地就来了三三两两的小厮伺候着,元卿大多都不认识,只认得那个欺辱过他的金宝。至于客人,陈老爷自然是其中之一,另外一个元卿也不认识。 “哎呀呀,是小稷长来了呀,还带了一个小宝贝儿。”陈老爷自然是知道元卿的,见到可爱的小人儿便眉开眼笑。 元卿还是很害怕这个肥胖的陈老爷,但是又说不上他哪里不好,见到对方,也只得恭恭敬敬地问候一句,“陈老爷好……” “这位是林老爷,也是咱院里的常客,快些请安。”稷长在元卿耳边小声嘱咐道。 “林老爷好……” 稷长算是院子里的大红牌,不仅长得可爱出众,还是灵始族人,天生就吸引恋足癖客人的喜爱,而且弹琴唱曲也十分精通。这两位老爷也都是稷长经常服侍的客人,稷长对他们的爱好也十分了解,这次带小元卿来,是喜欢元卿早点适应服侍这两位大老爷,尤其是这个陈老爷。 刚开始茶会上谈的大多是生意经济之事,林老爷不时地拍马屁,不住的巴结讨好陈老爷。一众小孩儿不懂插嘴,也识趣的不乱说话,都是倒茶、捶肩的多,元卿还没有挂牌,只需要他站在旁边观察学习。 元卿时不时地也打量了几番这个林老爷,这人年纪要比这个陈大老爷年轻一些,油腔滑调的,对陈大老爷时,脸上都是一副恭维奉承的模样,但是对伺候的小厮却不像陈大老爷那般客气,训斥责骂都算是收敛。 元卿突然意识到,院里对客人的规矩虽多,但是也免不了有个别像林老爷这样两面三刀,欺软怕硬的人,背地里伺候这样家伙少不了要受苦。 两位老爷聊完了正事,又开始谈风月性事,说着说着,就聊到了稷长头上,陈大老爷称赞稷长曲艺精湛,又说道,“除此之外,稷长这小娃儿肉身我也甚是喜爱,两只脚掌又嫩又软,我可真是爱不释手啊。” 陈大老爷说着,伸手摸了摸稷长的小脸,稷长的性子高傲,面对陈大老爷的夸奖,稷长只是小脸一红,露出羞涩的笑容。 “是是是……”林老爷连声奉承,但又立马换了一副姿态,“虽说这小子不错,但是性子高傲,不好管教,陈老爷平日里广发慈悲,心肠太软,这些顽劣的孩子怕是不好管教。” 陈老爷听到这话,只是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在意这些小事。 但是在一边的元宝素来最会见风驶舵,见客人数落起稷长,就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那是,稷长兄今日脾气见长,连张妈都敢顶撞了呢,怕是哪一天也敢顶撞老爷们了。” 稷长一听这话,立马就不高兴了,但是碍于两位老爷的面子,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摇摇头,“我才不会顶撞老爷。” 元宝虽然长相不如一众挂牌的小倌,但是察言观色的功夫一绝,平时只是陪酒倒茶,也引得老爷们欢喜,而这时他正感觉两位老爷聊完正事,才想着给他们找点乐子。 “稷长,刚才元宝所说之事,可否属实?啊?”林老爷脸色一沉,当即就教训起了稷长。 稷长可算看出来了,这个元宝是想拿自己讨好林老爷了,“我……当日只是有些意见不合而已,并无顶撞争吵之意。” “罢了罢了,今日过节,小事就不用多提了。”陈老爷虽然这样开口了,但是元宝早早地就看到两位老爷来时,带了件新奇木工,想必是要找机会用上一用的,而今天的稷长则像是完美人选。 “陈兄,这般年纪的小儿就应该多多管教才是,小罚而大戒,就是犯了小错误, 也绝不能放松,要狠狠的处罚,让他知畏,才会明白自己的身份,以后就不敢再有半分肆意。”林老爷说着,忽然给陈大老爷使了一记颜色,而陈老爷也像是想起了什么,笑而不语。 稷长混迹院里这么多年,见到陈老爷脸上露出喜色,就知道他们这些人是有心编排自己了,怎么说也开脱不了,于是他便改口说道,“是小的不对,小的甘愿受罚。” “好!”林老爷一口答应,然后假意询问道,“这院里平时是怎么处罚的?” 元宝给林老爷锤腿,见到他这般询问,便笑道:“林老爷说的好,小人也是院里的小倌,但也不想着包庇。稷长兄虽然是我的长辈,但是没了规矩,也当应该要狠狠的处罚。要是不依,大家都学了这不知明歹的,忘了要安分守己,院子就会乱了,咱们的活也过不成了。” 稷长听了元宝的话,晓得自己是肉在砧板上,反抗不了,只能又怕又气的颤抖着,等待处置。虽然在孩子面前他是“长兄”,但这里依旧是客人最大,此时的他像只被拔了牙的小老虎,威风不起来了。 元卿在一边听得是一愣一愣的,他倒是没想到喝个茶的功夫,还能到“小惩而大戒”的地步,但是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两位老爷只是拿稷长当乐子,而元宝倒像是公报私仇。 陈老爷听罢,欣然笑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说,稷长也愿意领罚,那自然要重重处罚了。好孩子,不是爷心狠手辣,是你实在是逾越了身份,失了礼数,别人都看不过眼了。” “是……老爷……”稷长点了点头,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元宝也跟着附和道:“陈老爷英明。” 嘴上说的是重重地惩罚,但是依照院里的规矩,“惩罚”也算作是SM行为,一定要讲究你情我愿,要是小倌不同意,是绝对不可以进行的,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威逼利诱之下,根本没有什么你情我愿。 而林老爷见稷长已经“伏法”,便继续说道:“陈老爷心慈,但这小鬼的确是纵容不得。不晓得这院子里有什么好玩的刑具呢?拿几个出来,眼下当场正法了便是。” 林老爷可是院里的老常客,他最喜欢的就是“惩罚”小倌了,要说院里的“刑具”,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不过眼下这么一问,倒像是给陈老爷介绍一番。 元宝立刻抢答,如数家珍的说道:“院里的刑具可多了,什么臀凳、脚首锁、木马儿…” 此时,林老爷竟开始压低了声音,附在陈大老爷旁边耳语了些什么,但是陈大老爷却摆出一副随意的样子,连连摆手。于是,林老爷又对着身边的小厮一阵耳语,那小厮听罢,点了点头,便立刻走出厢房去了。 元卿站在一边看着,连动都不敢乱动,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只是忽然看到周围的小倌像捉贼一般,押住稷长。刚开始,稷长还不由自主地反抗两下,等到最起劲儿的元宝朝着他屁股拍了两巴掌之后,才让稷长消停下来。 “哈哈,果然是挨了打才会学乖。”林老爷见状,一边笑,一边说着。 随后,以元宝为首的几个孩子按住了稷长的手脚,几人分工明确,元宝伸手解开稷长的腰带,然后便有人立刻捏住稷长松垮的裤头,一把将他的裤子扯下来。接着,元宝和另外一人合力,利用刚才稷长的腰带,将稷长的双眼蒙住,之后才解开了稷长的衣襟。 元卿此时也变得十分紧张,他看着稷长的衣物一件件地被褪去,开始有些不敢继续看下来。而稷长的脸上也写满了害怕又难堪,但也不求饶,他的眼睛看不见,无法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因此格外担惊受怕,心中也晓得这些人有心为难自己,怎么躲也躲不了,最后任由他们褪去了自己的肚兜和亵裤,在众人面前赤身裸体。 这里说是小厢房,但实际上也不小不到哪里去,刚才离开的小厮又回来了,带着两人从容地抬出了刑架,放了在席旁。元卿只看见了一张造型奇怪的藤凳,几乎全部是由籐条织成的长凳,凳的两端各有手铐脚镣,而且有滑动的机括,不仅可以随意摆弄受刑者的双手和双脚,也可以让受刑者保持平躺或者站立的姿势。 稷长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承受何种惩罚,直到四肢都被藤凳上的镣铐锁住之后,才开始抿着小嘴接受自己的苦难。 林老爷走上前去,让下人调较了长凳,耸起了稷长的小屁股,稷长的身体也是经过调教得,不说凹凸有致,但起码粉白的小屁股也肯定是又翘又圆浑,林老爷的手掌打了打,两团小粉肉抖了抖,异常的有弹力,引得林老爷不住揉搓抚摸。 “这小屁股可真是稚嫩,真不忍心打坏,可谁叫着肉臀的小主人不懂得珍惜呢?”林老爷的话,逗得席间众人一阵笑声。 林老爷说完,还是忍不住伸手抚摸稷长的身子,手指由稷长光裸的后背滑到双股之间,仿佛是在一双凝脂似的白玉上游走,稷长肌肤又白又嫩,被指甲勾划出几道红痕。 稷长知道林老爷喜欢SM,今天也是存心要欺负自己,那元宝也在旁边添油加醋公报私仇,想让自己在小倌面前丢脸出丑。所以稷长也就铁了心,待会挨打就是再痛,都不会喊出来,也不会求饶。 林老爷抚摸着稷长的后背,忽然柔声问道,“小宝贝,知道错了吗?想不想让爷饶了你?” 此时的稷长居然还天真地想着应该如何回答,忽然左屁股一阵剧痛,像火烧一样地疼痛,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惹得席上众人哄笑。 原来林老爷见稷长抿嘴咬牙,就晓得这小儿又倔又拗的不想出丑,就先问话,引开了芳青的心思,然后就突然攻其不备的让后面的元宝用籐条开打。 刚才还在心里默默发誓的稷长,挨了第一下就破了防,这缺口一旦被打开,接下来的几下藤鞭,稷长也忍受不住,一边求饶,一边哭叫,“不要……不要打了……老爷饶了我吧……” 要说平日不挂牌只打杂的元宝有没有什么特长,那肯定就是擅长打其他男孩子的屁股,他平日本就帮着严爷教训不听话的孩子,手上的藤编挥舞得极其顺手,力道也拿捏得异常到位。 元卿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平时见到的稷长都是十分严厉的,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狼狈地哭叫求饶,而且赤裸的屁股上还很快地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痕。 过了一小会,等到稷长泣不成声之时,元宝才收了手,说道,“要小的说,稷长可不怕被打屁股,您说他那双脚掌,又软又敏感,要是挨顿打,肯定很痛吧?” 说完,元宝与旁边的小厮擅作主张,将稷长的身体转过来保持站立姿势,然后通过调教脚铐的方式,让稷长的双腿升起来,抬起两只粉嫩圆润的小脚丫子。 “呜……不……不要这样……不要……”略显虚弱的稷长听到这话,脸上露出难以掩盖的惊恐与羞耻。 “原来如此。”林老爷看到稷长害怕羞耻的样子,立马就兴奋了起来,“之前抚摸小稷长脚掌的时候,你也会舒服吧?但如果是用藤条抽打的话,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不要……求您……啊呜……”稷长话还没有说完,嘴巴里就被塞了两团白布,元卿定睛一看,那是稷长自己穿的厚袜子。 就像之前偷看福景受罚时一样,此时的稷长还没有开始挨打,元卿的脑海里就已经浮现出他被抽打脚掌时的凄惨模样了,两腿间的小肉棒也开始有一股酸涩肿胀的滋味,慢慢涌了上来。 “来来来小宝贝儿~到我这来~”在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稷长身上时,陈老爷忽然向元卿招手,让他过来。 元卿自然不敢怠慢,三两步就乖乖地走到陈老爷身边,被他一把拉入怀里。那陈老爷此时看了稷长受罚,正兴头上,大手隔着元卿的衣物抚摸着元卿的身体,一边摸,一边问道,“小宝贝儿几岁了呀?” “九岁……”元卿虽然一直很害怕这个陈老爷,但是他抚摸着自己的胸脯和肚子时,并没有觉得恶心,反而还有一股子奇怪的感觉。 “呜……呜呜……”元卿的耳边传来稷长的惨叫声,只见他的鞋袜被褪去,光裸娇嫩的脚掌正被藤条抽打着,那个林老爷和元宝一人一根藤条,兴致勃勃地摧残着稷长的裸足。 “小宝贝儿这是害怕了吗?”陈老爷注意到元卿脸上的表情,一边摸着元卿的小肚子,一边说着。 “嗯……怕老爷打我……”元卿的大脑几乎没有运转,脱口而出了这么一句话。 “呵呵,小宝贝儿这么乖巧听话,怎么会有人打你呢?”陈老爷说着,手开始朝着元卿的私处摸去。 “呜……”元卿露出羞耻的神色,但是却没有反抗拒绝,他很想挣扎逃掉,又不敢这么做。 陈老爷一直盯着元卿在看,他最喜欢的就是孩子们又羞耻又不反抗的样子,在内心做着挣扎,身体却一动不动地等待着老爷们的玩弄。于是,陈老爷开始大方地把手伸进了元卿的裤裆里,将那小小的一团嫩东西包裹住。 “啊……”元卿呻吟了起来,他的屁股坐在陈老爷的腿上,这个时候就算是想要夹腿抵抗陈老爷对自己阴部的玩弄,也是做不到的,除非逃开,不然就只能乖乖地被陈老爷亵玩。 在院里,玩弄像元卿这样没有开始挂牌的孩子的身体,是绝对不可以的,但是这里的规矩却对陈老爷有例外,这些“小事”不足以破坏院里与陈老爷之间的关系。 “卿儿的小鸡鸡真是……又软又嫩呢,而且已经硬起来了哦。”陈老爷经常这样玩弄男孩们的小肉棒,在他的手中,有好几百种方式能让几乎没经验的元卿在他腿上呻吟起来,不过今天他只是老套地捏玩、套弄,缓缓地刺激着元卿。 元卿一言不发,他能听到稷长挨打时的声音,却看不到自己两腿之间,陈老爷的动作,自己脆弱娇嫩的小肉棒就像是他的玩具,他的所有物一般,被随意地摆动,蹂躏。但是元卿没有办法否认的是,他的的确确被陈老爷弄得十分舒服,可爱的小鸡鸡自然而然的勃起,没有任何束缚,也没有伦理道德的拘束。 “来~把裤子脱了,让我瞧上一眼。”陈老爷在元卿的耳边说着,但是不等元卿自己动手,就火急火燎地解开了元卿的腰带。也许是因为害怕的关系,元卿从头到尾都没有挣扎,他乖巧地让陈老爷将自己的裤子连同亵裤一并褪到膝盖处,粉红色的小嫩茎,就这样羞答答地暴露在陈老爷的眼皮子底下。 元卿虽然不是第一次这样被人扒掉裤子了,但是这回周围的小厮可多了,大人都可以清楚地看到小元卿光滑的小腹底下,那根竖起来的小命根子。陈老爷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自然没有放弃继续挑逗元卿,他用两指掐住元卿的小肉棒顶端,轻轻地剥开了粉嫩到几乎透明的包皮。 “呜啊……”稚嫩的小龟头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刺激,让羞耻之中的元卿忍不住发出了呻吟声。 “小卿儿的身体看上去十分敏感啊,听人说你是稷长的表亲,那么也是灵始族人咯?”陈老爷一边询问着,一边再一次将元卿的身体拥入怀中,然后继续用手指继续套弄着元卿的小肉棒。 “啊……嗯……我……我是……”元卿感觉自己的小肉棒顶端,不断地传来酥酥麻麻的刺激,低头一看,才见到陈老爷正用两指捏住自己嫩茎顶端的包皮,反复剥开又合上,这样不断摩擦着自己敏感娇嫩的龟头。 陈老爷玩弄过的小男孩,比元卿迄今为止见过的男孩都多,他知道该如何让元卿舒服,但是手上的动作依旧不温不火,在元卿有限的忍耐之中挑逗着他。 就在这个时候,元卿听见旁边传来奇怪的声音,他扭头一看,就见到赤裸裸的稷长身后,站着一个下体全裸的林老爷,他正提着自己黝黑粗壮的男根,狠狠地在稷长的菊穴内进进出出。 “呜呜……嗷呜……啊啊……”稷长大声地呻吟着,现在他已经满头是汗,脸上的表情让人分不清楚他究竟是痛苦还是享受,只是元卿在稷长的两腿之间,忽然看到有乳白色的液体喷出,稍稍一想,才知道原来稷长高潮射精了。 “啊——”看到这里,强烈的羞耻感也促使元卿在陈老爷的手下喷出奶白奶白的精液来。 “怎么了?小宝贝儿这是感同身受了吗?”陈老爷一直注视着元卿的一举一动,小家伙任何一个细微的小举动都在陈老爷的眼皮子底下,包括偷看旁边的活春宫。 等到元卿高潮的余韵过去之后,他才发现那个元宝已经从稷长的身边回来了,他刚到元卿的身边,就带着两个小厮,粗暴地将元卿的裤子与鞋袜褪去。 “啊……你们……你们做什么……”对方的动作之迅速,让元卿都反应不过来,那些人全然不顾元卿的挣扎,靠着蛮力将元卿按倒在桌子上。 “你小子,也太无礼了,才老爷们面前也敢大呼小叫的。”元宝一边说着,一边粗暴地撬开元卿的嘴巴,将元卿脱下来的袜子,塞了进去。 “呜……呜……”元卿被封住了嘴,才知道大事不好,但是他不知道这些都是院里事先安排好的。 元卿左右两个小厮分别按住了他的肩膀,捏住了他的手腕,元卿的力气相比较他们而言要小得多,被这样抓住之后,无论怎么挣扎,身体都纹丝不动。接着,又有两个小厮抓住了元卿踢蹬着的双腿。 「呜呜……不要……不要……师父救我……呜呜!」元卿的眼角不断泛出泪花,他又羞耻又害怕,他感觉自己也会像稷长那样,被陈老爷粗壮的大肉棒强硬的刺穿身体。 “老爷见笑了~这小子啥也不懂。”元宝倒是很会说话,见到元卿不配合,他也只能替元卿道歉。 过了小半会,元卿见到有人端着一盆散发着清香的草药水进来,里面浸泡着一根通体白玉制的假阳具。元卿见到这玩意儿,忽然发现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但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不过看那陈老爷好像没有要强上自己的意思,内心的恐惧感也降了下来,也不在拼命地挣扎。 “这应该是你第一次吧?既然来了院儿里,心里肯定要做好准备。”陈老爷将自己的双手浸泡在草药水中,说完这句话,才将手拿出来,顺便把里面的玉势取出。 小元卿安安静静地趴在桌子上,他的小屁股又白又圆润,那陈老爷用手轻拍两下,就能见到那臀峰晃荡。接着,陈老爷就将玉势抵在元卿的会阴处,慢慢地向上,撑开元卿挺翘的股缝。 元卿感觉到屁股后面一阵冰凉,有什么又滑又硬的东西顶在自己的小雏菊口上,于此同时,边上的小厮开始抚摸起元卿的脚掌来,他们用手掌不断地抚摸着元卿肉乎乎的脚背,还时不时地用指甲勾滑元卿的脚掌心。对于元卿的身体来说,这种刺激不亚于直接套弄他的小肉棒,在此之下,元卿胯下的小鸡鸡再一次硬邦邦地竖了起来。 “呜啊……” 陈老爷托着玉势的尾端,缓缓地地白玉制作的坚硬龟头,送入了元卿的身体,随着而来,也能听到元卿痛苦地呻吟声。 “放松,挣扎反抗只会越来越痛。”陈老爷好意提醒着元卿,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他小心地开发着元卿的身体,生怕太过用力撑坏了元卿的菊穴。 “呜……呜……”元卿又在呻吟,但是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脚掌上传来的舒服快感,把他弄得七荤八素的,甚至都不太在意此时正在插入的玉势了。 “原来如此,是如假包换的灵始族,这样摸你的脚丫子会很舒服对吧?”陈老爷听到元卿的呻吟声,也开始兴奋起来,他加快了手中的动作,让玉势最终全部送进元卿的菊穴内。 元卿感觉自己的屁股里被填得满满的,随着呼吸不断地引起胀痛,但是由于玉势要比成人肉棒要小的关系,这次插入并没有让元卿感觉有多痛,只是让他感觉很不自在。但很快地,陈老爷就开始将玉势拔出,这次的动作要比刚才插入的动作快得多,冰凉的玉势迅速地摩擦过肠道内壁,引起菊穴内一阵收缩。 “呜啊——”随着元卿的一阵长吟,玉势再一次被插入,这回陈老爷的动作变得粗暴了许多,硬邦邦地玉势狠狠地摩擦过元卿的菊穴。 “不错,小卿儿的身体很是敏感,很期待你今后的表现哦。”陈老爷的语气变得暧昧,他加快了手中玉势抽插的动作,旁边的人依旧在抚摸着元卿的脚掌,给元卿增加情趣。 “呜呜呜——啊啊啊——” 「啊……好……好奇怪……身体……我要不行了……啊啊……」 元卿感觉后穴被摩擦得酥酥麻麻的,一股强烈的尿意也紧跟着袭来,由于快感的多番刺激,让元卿嘴里的呻吟变得更加奇怪。紧接着,元卿迎来了他今天的第二次高潮,粉白的小肉棒激烈地颤抖着,吐出一道透明的前列腺液。 不过,陈老爷居然在这个时候乘胜追击,他依旧操控着玉势抽插着元卿的菊穴,两边的小厮卖力地刺激着元卿的脚掌,摩擦着元卿的脚趾头。 “啊……哼……”几乎没有休息,元卿很快被第三次高潮折腾得神志不清了,小鸡鸡仿佛在发抖,一条银白色的长丝从元卿红艳的尿道口处垂直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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