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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风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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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媸女国传(千秋宝扇-俏竹谷其八)

雾霭迷蒙,天光混沌,乐从只觉于一叶扁舟,晃晃悠悠,乘着无边水波向前。恍然惊坐,昏昏沉沉,他不知从何而来,亦未知向何而去,自己是谁?小虎…白璧安…不!自己是…忽而凉风带着冷雨扫过,男人掩面遮挡,便在一瞬,上方一片乌云飘散,半缕霞光落入水中,正罩在船头。待他放手再看,眼光落处,一灰袍人负手而立,鬓发灰白,眉宇带霜。 “门主!” “是你吗?门主!” 灰袍人闻言,微微侧身,双足稳立船头:“莫要流连此间日月,破阵眼,毁妖扇,我等尚有大业未成,非能陨于此方寸之间。” “门主!属下找你找的好苦啊!” 乐从努力想要起身,可身不由己,仿佛除了五感,这副身子便和他再无相关,朦胧中,看不清灰袍人容貌,而他脑中昏聩,亦记不起门主的样貌:“门主!乐从愚驽,望门主提点!” “世间一日,扇中半月,红尘滚滚,境转情移,”灰衣人目望远方,头顶雷声滚动,裂开的云隙变窄了一些,将将罩住了灰衣人立着的方寸之地,“陷入此扇,神识会逐境消散,便是我有修为在身,亦莫能概外,过三五境后,便再难想起扇外之事,我于此早有预料,故跌入此扇之时,便以满身修为化此印记,望示有缘人,莫失本心,但破此扇阵眼,此中所困之人,自然尽可得脱轮回之苦!” “可是…可是何处寻那阵眼?” “欲破其局,先扰其境,莫要拘泥于凡世,贪图苟全性命,若所思所想,皆不破囹圄,则周而复始,终困其心,切记切记!” “可是…” “切记切记!”最后一个“记”字尾音尚存,灰袍人的身形竟在投下的天光下逐渐模糊,继而化为漫天星屑,随着乌云重聚,天光消弭,再也难寻。 “门主!门主!门…” 乐从双臂挥动,猛然坐起,半开窗棱滑入一股凉风,正从破洞落入帷幔,激得他冷汗涔涔。 原来是一个梦……白天在城内安顿众人,又外出打探了一番消息,今日竟就累得倒头便昏沉睡去,最近当真是被师妹采补过头了…… 扶额良久,乐从下床来到桌边,斟了一杯冷茶,抿了一口,这才稍稍定神。抽出一方布帕,拭去额头细汗,缓行几步,推窗倚栏,他正瞧见一道清冷月光洒落,巷子后流水潺潺,却是一条小溪在石板路间蜿蜒,夜色下涌动着点点碎金,正所谓: 星移斗转曙天低,沧海沉沙旧迹迷。 万古浮云皆过眼,独留寒月照空溪。 此刻脑中清明,乐从终于记起了自己的处境:这望幽镖行已是他入千秋宝扇中的第二境,相较于第一境遮山妖虺,他果真是变得愈发昏沉,不但时时难以想起同陷此间的门主长相名姓,竟渐次沉溺于师妹秦红袖的淫乐,几乎将本心抛诸天外。 念及此处,饶是三世为人的乐从,也面红气喘,不禁赶紧闭目调息,片刻后才重新睁眼,叹息着指叩窗缘,重新整理思绪:这千秋宝扇,既为海宫妖妇曾露本命之物,确非凡俗,此间千万情景,定自有其规律,若要破此扇阵眼,则多半须先寻得规律……这望幽派,于扇外世界,乃“三门六宫十二派”中寻常一派,于此间却似能搅动整个宁安江湖,着实蹊跷……等等…难道…难道! 指节猛然叩下,“咚”的一声轻响犹如三更的梆子,窗边的小虫受惊,赶紧振翅而走,乐从双眼微眯,眸中精光闪动:尝闻三百年前,望幽于宁安西南崛起,风头一时无两……难不成于此扇中,竟有时光倒流之能,我这是借着白璧安的身子,竟回到了三百多年前的宁安! 念及此处,乐从兴奋地在房内来回踱步,一扫多日来的阴霾:是了是了!一定如此!可…即便知晓此境乃三百年前的宁安,又待如何?这溯光阁籍籍无名,想来不过是湮没于岁月洪流中的一粟罢了。宝扇中既有此番镖行,恐怕前途定然凶险万分,若依着梅坊宁寒苏的指令行动,恐怕到时在俏竹谷,这阖门上下几十男丁,亦不过是为她门主明夫人祝寿的添头罢了,定无全身而退之理……眼下我和门内诸人骑虎难下,便是就此打道回府,恐怕亦是不能,为今之计,若有其他势力牵制,或还可搏得一线生机。 正想到此处,透过窗口,乐从正瞧见一对夜巡女兵举着火把沿溪边石板路而过,顿时灵光一闪:门主用一身修为凝结神识,于梦中示我之事,定然要紧的很,若依此而言,此番随波逐流,便是将这假镖送抵俏竹谷,恐怕最终亦不免沦为女修炉渣…若要‘扰其境’,甚而寻得阵眼,则须寻法离命改运……这紫芝城内官府中人多半与菊坊不睦,而这两日入此城境内,便是梅坊的宁寒苏也再未出现…或因此地乃菊坊势力,梅坊众人不便露面,若能趁机挑拨菊坊与紫芝,让其相斗而坐收渔利,再趁梅坊疏于窥伺,倒可能真有机会脱离望幽诸坊掌控…… “咚咚…” “谁?” “师兄,是我。” “张师弟?进来吧。” 张庭雀闻言推开房门,微微一礼:“师兄,早先入城后您着我散些人马于城中打探,刚才斗陆续回来了,故此特来禀报。” “来,坐下说,”白璧安拉开一张桌边矮凳,侧身让过,倒让张庭雀微微纳罕:白师兄素来清高执拗,怎的今晚却平易近人起来?转念又一想,师兄倒也不是一贯清高,那许多夜晚,和师妹同处一室之时…呸呸呸!怎的胡思乱想起来! “张师弟,你怎么了?” “哦!刚才过来走得急了些,有些口渴罢了。”说着,拿起桌上茶壶,斟了半杯一饮而尽,这才稍稍将面色掩饰过去。 “这紫芝城地处西南要道,西扼云州,东接沧州,以交通为利,商贾云集,城内十数万民,原本女六男四,各安无事,两年前,云州望幽派势力蔓延此处,先是搜刮城外数个村镇,男子上至三十下至十二,一旦被菊娘看中,便捆上带回云州九曲宫中,寻常女子即便有些功夫傍身,又怎是那邪修对手,便是自家相好精奴,也一应无法保全。” “嗯,一路上我们和梅坊兰坊都打过一些交道,这菊坊做派,倒是一般无二。” “正是,菊坊坊主花满楼,传说是梅兰竹菊四位坊主中修为最高的一个,四坊之中,菊坊最末,盖因其势力不出云沧二州,若轮凶险狠毒,据说四坊之中,菊坊最甚。” “想不到竟如此…” 张庭雀又斟下一杯冷茶,牛饮而下,用袍袖抹了抹嘴,复又说道:“师兄有所不知,这菊坊坊主花满楼实非常人。江湖传闻此人具四大天生炉鼎之一的男女双身,自幼便被明夫人豢养,日日得精纯阴精灌肠,不到十二便已入七境,又不过一年,便…便精通,则被明夫人纳入房中,成其座下第一得用炉鼎。每逢月晦之夜,必往俏竹谷辅其修炼,虽终究不过贡献精元的蠢物,但毕竟常得大能阴精,数年之间,其修为竟稳压梅兰竹三坊之主,稳坐四坊头把交椅。” 白璧安接过茶壶,又为张庭雀斟上一杯:“这般说来…正如我所料,此地属菊坊地界,故而这两日并不见梅兰二坊之人盘桓。” “正是此理。”张庭雀压低声量,“菊坊于云沧交界山川汇合气蕴通达之处建九曲宫,人称宁安西南第一邪宫。这两年来,单是紫芝城被掳男子……据说没有一千,便也有八百”他屈指细数,“那菊娘初一不来,则十五必至,初时两两结伴,专掠无依浪儿,用些银钱糖果,便哄走了不少,而不过数月之后,便有些贩夫走卒也着了她们的道,据说菊娘们扮作周边村镇妇人,在城内以高额工钱哄骗那些男子去外地做工,可一旦出了城,便再无音讯。去岁入秋,愈发嚣张,竟三五成群,大摇大摆入城绑人,豪户小奴,望族家眷,只要被她们看上,俱都难逃毒手,而今,这菊坊愈发嚣张…” “哦?此话怎讲?” 张庭雀喉结滚动,摇了摇头,声音又低三分:“月前从九曲宫来了一队十多个菊娘,径直闯入县衙,将县尊沈芷的相好刘书办于衙内签房掳走。那刘书办虽是个男子,却在县衙掌刑名文书,素日与沈县尊形影不离,据说不但精通官府文书往来,在床上更是得用的很……据说那夜他正在后堂核验秋粮册子,几个黑衣菊娘破门而入,便在签房书案上,用九曲肉螺狠狠淫弄了他一回,盏茶功夫,几个不敢入内又不敢走远的衙妇,远远在堂口张望,不见人影,只闻那书办扯着嗓子喊‘眼儿射坏了’、‘那处揉得太狠了’、‘小的不敢再躲了’,再然后便是一阵促射之声,等那签房门再开,几个菊娘夹着书办向外,那刘书办足不点地,面若金纸,乖顺得和小猫一样……” “那县尊当时在何处?身为朝廷命官,光天化日之下,自己僚属于府衙内被掳走,此事传出,却不怕上面的府尹和司州怪罪么?”白璧安将茶盏推至师弟面前。 张庭雀一拍大腿:“这正是蹊跷之事,县衙后门外悦安酒楼的伙计说,去岁初入春前,他有一日瞧见千顺府府尹大人轻装简从,自后门入得县衙。虽是便装,但那位李颦烟李大人人称‘五岭之花’,花容月貌教人过目不忘,那伙计早年也曾见过,自然识得,而自从李府尹登门和沈县尊密会之后,这紫芝城便若望幽派的后院一般,衙内再无干涉。” “如此说来,沈芷沈大人此般作为,倒似有苦衷……”白璧安若有所思,“那小宝和立言可有消息?” 张庭雀抿茶润喉,闻言点了点头:“不少人见到小宝和立言被那队城门巡检压入衙内,想来二人现应羁于县衙大牢。一个弟子和县衙边街角胭脂铺子的女掌柜闲聊,据说她在紫芝城生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见过一人越狱成功,说那牢狱守备森严,曾有壮汉试图越狱...” 言至此处,张庭雀面颊飞红,声若蚊蚋:“那汉子也算有些功夫,可才翻过内墙,便被巡夜女兵用绳索绊住,待一顿板子下来,那男人两块屁肉比火烧云还红,人也老实了不少。县尊命人将其吊在闹市屠户吊卖猪肉的悬梁之上,施三日行寸止之刑。” “寸止之刑?” “不错!按宁安律,罪囚逃逸,则以杖刑涤其心,以搾刑除其恶,而这寸止之刑,则更酷厉,衙妇们得令,先用泡了苦酥棘汁的老牛皮筋缠住他玉茎根处。老牛皮筋本就遇肉生根,泡过苦酥棘汁的,更是让酸酥见肉入体,渐缩渐紧,勒得男子血脉贲张却又不伤根本。” “这苦酥棘我略有耳闻,宁安各处多用于刑罚,当真歹毒。” “据说第一日观刑之人便挤得菜市水泄不通,四个榨妇们以手催逼,轮番上阵。一人立于男子面前,一手掐住男子一乳抖抠弄,一手以拇指摁住马眼,食指中指箍住冠沟,三指环在肉茎之上紧紧勒裹;一人蹲伏于男子身前,两手各托一卵囊揉捏不止;一人立于其后,双手五指箕张,各攥男子一边屁肉。最后一领头衙妇于几人身边款步而行,朗声诵出男子一应罪状,每诵一句,台下百十各色观刑女子便齐声叫好,直到衙妇诵到‘以上种种,并罚今日,寸止之刑,特此以示,上慰天道,下诫世人,起!’,那蹲于男子身后的衙妇,闻言五指愈发陷入屁肉,双臂较劲,清斥一声,两瓣屁肉向两侧掰开,那年近四十的搾妇乃是衙中施刑老手,螓首低伏,乌髻摇动,红唇已然嗦住了被扯成圆箍的括约筋肉!那后庭…被女子红舌钻弄,肉茎被五指裹旋,两颗丸睾亦各有一手盘完不休,男子一声怪叫,更引得台下众人大声叫好。那男子自然不堪亵玩,不消片刻,便挺腰欲射,而盘弄双丸的衙妇,便会抬首,红舌如剑,戳入会阴暗穴,让血脉滞涩,精露倒流。” 白璧安闻言,觉得自己小腹都跟着有些隐隐作痛,张庭雀又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继续道:“第二日又换了花样,衙妇们将男子安插于一竖立的木签之上,木签顶端乃是一玉势形状的冰坨,男子被二人托起,屁穴纳入冰坨,为了不让冰势没根而入,只得踮脚绷腿,不敢稍动,一衙妇将衣衫剥落缠于腰间,露出两只木瓜般的椒乳,站在男子身后紧贴着他裸背,如游蛇般扭腰起落,乳珠顶入背脊滑蹭,以促精意,男子身前衙妇则撩起裙裾,褪下亵裤,两条笔直并拢的肉腿夹住男子一日未射的紫胀肉茎便是一阵磋磨!” “此等淫罚,寻常男子恐怕忍不了片刻。” “正是,男子哀嚎着屁肉连缩,肛口啮着冰势更是僵麻肿痛,身子向上颠耸,则肉茎更入腿穴三分!每到要紧关头,素股搾妇便伸手捏住已然被催得烘热,经络虬结的睾丸,狠狠一捏,顿时让他惨叫声再高三分,暂且断了精意。” “第三日最是狠毒,衙妇们将男子四肢大张,捆于立直刑架,两人一左一右,各持一两尺长的禁刷,刷首乃奇兽鬃毛所制,韧柔细密,手掌大小并集数千鬃毛有余,两女各覆男子半边屁肉狠辣刷动,身前又有一衙妇,双手各执一略小禁刷,夹住一对油亮欲破的玉丸更是一番搓揉毫不留情,那汉子屁肉睾球被带着淫毒的奇兽鬃毛来回磋磨,玉茎胀若虬枝,青筋蟠曲仿如蛛网,马眼不时漏射点滴前汁,却因根处被老牛皮筋死锁,精露倒灌入腹,疼得他睚眦欲裂,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他的哀告求饶。” “江湖妖魔充塞,庙堂酷吏当道,此处于寻常男子,当真与无底淫狱无异。” “据说待到第三日末时,男子腿间那物件胀如三月红柳梢,龟首紫中透亮,青筋蟠曲似蚯蚓堆涌。马眼处不停渗出稠白粘丝,卵囊垂若鸡卵,热汽蒸腾如刚出笼的炊饼...” “恐怕腹中尽是催熟的精露……” “正是如此,此地远离王化之地,死一两个越狱男囚并不打紧,那县尊往日加刑于男身多不上禀,那回也并不例外,匆匆便判了个搾死,三日寸止后,便让一众巡检将人押赴菜市口明正典刑,当众榨至精崩而亡。谁知临刑前,几个菊娘不请而至,笑称谢县尊大人帮着调教,便大摇大摆在刑场将男子掳走,”张庭雀声音发涩,“依着今日在各处打听到的菊坊做派,那男子还不若当日便在刑场被搾个精尽人亡,死得还痛快些,入了那九曲宫,恐怕菊娘的诸般臀器,得把他魂魄生生搾碎……” “九曲宫……”白璧安眼光晦明不定,想着沈芷和菊坊二者俱非善类,此间挑拨于火中取栗无异,“却不知那刘书办,如今在九曲宫中情形如何……” 张庭雀不知白璧安心中盘算,闻言只是疾声提醒:“师兄,你我在此间议论便罢,出得此门,莫要在城内提及刘书办,听说前日有碎嘴妇人多说了句‘县尊相好怕是在菊坊快活’,当夜就被捉进衙门打了二十正反阴杖,花穴臀肉俱都被抽得如抹了紫墨的发面馒头,女子尚且如此,男子恐怕更是……” “这沈县尊好大的醋味,”白璧安闻言哭笑不得,“菊娘上门绑人时闭门不出,自己精奴被抓,却不许别人嚼舌根子,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可不是……” “如此说来,小宝和立言便是救不得了……” “此言差矣!” “哦?” “虽然没法硬闯县衙大牢,不过有一外门兄弟从街角讼师那儿得信,周遭府县由于这两年精税不足,开了赎买免罪之法。” “细细说来!” “按此地惯例,分生赎和死赎两种。生赎罪囚,案子审结前可暂居牢外,平日不可出城,死赎则豁免其罪,直接释放。不过无论生赎死赎,只是这赎买所需的'诚意'...便是男子精露。犯男可自行缴纳精露免税,或由他人代缴赎罪,不过所缴精露须为四等以上。” “唔…”白璧安眼神扫过张庭雀,正遇上对方也瞧着自己,两人心照不宣:这一行人等之中,外门弟子只会粗浅拳脚,并无修为,精露多为六七等,无法用以赎买二人,只有他白璧安和张庭雀,皆有四等以上,如今之事,倒变得简单了…… “却不知赎买小宝和立言二人,须多少精税,”见张庭雀神色坚韧,白璧安知其心意,心中稍安,“以你我二人之力,想来倒也未必无法缴满,实在不行,先生赎了二人,再伺机出城便是。入了隔壁云州地界,估摸着梅坊那些女子又自然现身,不虞被紫芝追纳。” 张庭雀也正是打得这个主意,当即拱手称是:“但凭师兄做主。” “今日辛苦,你且回去休息,明日和我一同去往紫芝县衙,打听一番赎买二人作价几何,再做道理。” “是。” 紫芝城外五里,一处荒草高坡之顶,一座红漆凉亭飒然安坐,六柱环绕之间,两个女子相对而坐,其中一女身披薄如蝉翼的绛纱长衫,腰间仅以一根银丝绦带松松系结,衣袂飘举间隐约透出曼妙曲线。夜风拂过,纱料熨帖地勾勒出腿根柔润的弧线,胸前雪浪在轻纱下波涛暗涌,恰似月下玉山将倾未倾,顶端两朵红梅隔着衣料显露出朦胧轮廓。她云鬓半挽,堕马髻斜插一段新折梅枝,青褐枝条上未绽的花苞随呼吸轻颤,仿佛下一刻便要跌入夜色。抬手整理鬓发时,腕骨纤细如瓷,袖口滑落处露出小臂内侧那点胭脂痣,恍若雪地落梅。缕缕冷香自肌骨间沁出,似是揉碎的青梅混着初雪,缠缠绕绕漫入夜雾。 对面女子身裹藕荷色绡纱襦裙,领口竟敞开至胸线以下,露出大片粉白莹润的肌肤。瓜子脸上那双狐狸眼眼尾微挑,眸中氤氲着三十年华特有的熟韵。尤为惊心的是下身装束——湘妃色裙裾竟从后腰处分衩,两团丰硕雪臀毫无遮掩地压坐在石凳上,如同刚出笼的玉脂蒸糕般泛着温热光泽。臀肉随着坐姿向两侧微微摊开,晕成两团扁圆,深褐臀穴在沟壑间若隐若现,蒸腾出袅袅热气,与夜露交织成暧昧的薄雾。她执起青瓷酒盏时,广袖滑落至肘间,露出缀着金钏的皓腕,笑涡里盛着月色与欲色交织的流光。 二人之间的石案摆着酒具时果,枯枝斜影在杯中酒液里颤动,恍若一幅被夜露浸透的仕女秘戏图。 “宁梅首,深夜相约,小女子受宠若惊。”“狐狸眼”轻眯双眼,唇角熨出两朵梨涡,微微欠身,伸手将宁寒苏面前酒盏斟满,裙裾无法遮盖的两团柔腻失了压制,短暂恢复成满月,颤颤巍巍,氤氲着热息在无暇肌肤上凝成点点水滴,顺着股间滚落,将一片湘妃色濡湿成点点姹紫。 宁寒苏眨了眨眼,颔首回礼:“镜鸾,你我之间,便免去那些客套吧,今赴此地,并非与你叙旧。” “自然,”梁镜鸾重新坐回,拿起手中酒盏,红唇相就,轻啜一口,“尝尝吧,门主大人赏赐的冰精凝魂露,当真有去魔归真之神效。” “多谢,”宁寒苏微微一笑,“梅坊所修功法,不若霜翎玉容功那般需要压制心魔。” 颔首间,螓首乌发之间,两朵红梅轻颤,女人还是拾起酒盏陪了一口:“今日相约,乃是望你传话于菊坊诸位姐妹,莫要坏了门主的好事。” “哦?此话怎讲?”一口佳酿下肚,女人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口唇之间如兰似麝的香气满溢,似散未散之间,又透出一股清甜菊香。 “紫芝城内,这两日有数十男子进入,乃是灵州溯光阁镖众。” “嗯,此事我自然知晓。” “此间大多是寻常俗物,你菊坊若有兴趣,尽管拿去便是,但仅有一人,断不可动。” “让我猜猜,”女人嘴角勾起一丝浅笑,抬眼扫过宁寒苏,脸上掠过一丝嘲弄,“你说的是哪个姓白的小子吧?” “正是。” “一个修为粗陋,根基浅薄,还总惦记着和同门师妹行那苟且之事的小子,如何烦动望幽派梅坊坊主座下梅首大人亲自回护的?” “我已然言明,此子乃门主大人禁脔,你、我,甚至几位坊主大人,俱不可动其分毫。” “哦?当真有趣,”梁镜鸾眼见宁寒苏面色郑重,倒起了好奇之心,“所以宁梅首可否相告此中内情?” “我亦并不知晓,只是奉命行事罢了,”宁寒苏举杯,重啜一口,玉面上掠过一丝阴晦,“坊主大人只让我带人一路跟随,务必让这白阁主见识见识江湖险恶,但不可伤了他的身子。” “当真如此?” “镜鸾,我梅坊与你菊坊素来和睦,虽你我往日交情不算深厚,我亦知这沧云交界,你菊坊经营多年,无人能够插手,但事关重大,切切莫要违背门主旨意,”见对面女子依旧似笑非笑,宁寒素稍稍欠身凑近,“我瞧那白阁主眸底晨昏分明,眉宇插鬓,其间隐有伏犀纹,不过太过浅淡,不以神识细辨,难以发现……” “伏犀纹?”女人霍然收住嬉笑神色,“你是说?” “不错,重阳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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