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王

公元前770年至公元前221年，是中国历史上的春秋战国时期。由于诸侯势力日渐壮大，周天子权威衰落，各路霸主在华夏大地上轮番登场，争霸不休。

诸侯国之间战火连绵，各国内部更是阴谋阳谋交织，暗流涌动。

楚国重臣伍奢因遭人诬陷，满门被抄斩，次子伍子胥为报血仇，逃至吴国投奔了公子光。

恰巧此时，吴国内部也酝酿着一场政治风暴。

公子光正密谋刺杀兄长吴王僚，夺取王位，而伍子胥则成为他最倚重的谋士。

这日，二人在密室中再次商讨刺杀大计。

“王僚深知树敌无数，防备极严。出入皆披贴身软甲，寻常刀剑难伤其身。况且精锐卫队如影随形，寸步不离，唉。”公子光说到一半，叹息一声，停下话语。

伍子胥目光如炬，沉声道：“吴越之地，名剑辈出，区区软甲何足挂齿。只要将王僚与其卫队分开，一柄利刃便可取他性命。”

原本端坐的公子光闻言猛地挺直腰杆，膀大腰圆的身躯微微一震，满脸兴奋地抓住伍子胥的胳膊：“子胥莫非已有妙计？”

伍子胥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刚毅笑意：“算不上妙计，倒有个主意。王僚嗜好烤鱼，公子若以请他品鱼为名，诱他出宫，便好下手。”

公子光听罢，兴奋之色稍退，皱眉摇头：“不行不行，王僚确爱烤鱼，可吴国名厨皆被他召入宫中。即使能骗他出宫，那些卫士连他沐浴时都不离身，咱们哪有机会？”

伍子胥朗声一笑，大步走到窗边，宽肩窄臀的身形在烛光下投下硬朗阴影：“若只是寻常烤鱼，王僚自不会动心。但若公子声称寻得一奇人，能以壮士之躯烤制成鱼，其味鲜美绝伦，王僚贪图新奇口腹之欲，必然上钩。公子便以此为饵，将他引至城外别馆。”

公子光一拍大腿，豪声道：“子胥妙计！只是那些卫士如何处置？”

伍子胥目光一闪，笑道：“公子真是英武一世，偶尔迷糊。以人烹鱼，乃天下大忌，若传出去，王僚必遭世人唾弃。他怎敢当着数百卫士的面享用这‘人肉烤鱼’？”

“哈哈哈，若无子胥，我大业何日可成！”公子光双手扶住伍子胥粗壮的肩膀，语气激昂。

“待我登上吴王之位，必发兵灭楚，为子胥报仇雪恨！”

伍子胥忆起灭门之痛，热泪盈眶，扑通一声跪倒在公子光面前，双臂撑地，沉声道谢。

计策商定，两人分头筹备。伍子胥寻来勇士专诸作为刺客，公子光则觅得铸剑大师欧冶子锻造的鱼肠宝剑。然而，要找一个合适的“壮士烤鱼”人选，却让公子光犯了难。

思来想去，府中唯有贴身侍卫王猛合适。此人身材健硕，英武不凡，又有血仇在身，正是刺杀王僚的绝佳人选。

王猛的父亲曾是吴国将领，因忤逆吴王僚被处死，公子光怜其孤苦，暗中收留了他。如今王猛正当壮年，体魄雄健，是公子光最信赖的近卫。

公子光虽非无情之辈，却有枭雄气魄，一番权衡后唤来王猛，坦言计划。

王猛听罢，双膝跪地，短发下的额头触地，低声道：“昔日蒙公子收留，我才苟活至今。若能为刺杀王僚献身，报父仇，我求之不得。公子大恩，我来世定当结草衔环以报。”

言毕，王猛连拜九次，肩膀宽阔的身躯微微颤抖，尽显忠义。

公子光未料王猛如此肝胆，忙上前扶起他，许诺厚葬并为其父平反。王猛自是感激涕零。

伍子胥见此情景，感同身受，对这壮汉为报父仇甘愿赴死颇为敬佩，当即取出随身玉瓶，递给王猛：“王猛兄弟，我这有一颗‘镇魂丹’，乃昔日从奇人处求来。服下此药，只要头颅未断，任凭刀砍火烤，也不会即刻殒命。你若想亲眼见王僚授首，不妨先服此药。”

王猛接过玉瓶，抬头看向伍子胥，粗声道：“此药珍贵，先生厚赐，我怎敢受？”

伍子胥沉声道：“此药原是为楚王准备，我欲活捉那老贼，让他服药后受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无奈老贼死得太早，药留在我这无用。今赠与你，用与不用，你自决。”

王猛紧握玉瓶，伍子胥又叮嘱：“兄弟，我多说一句，服下此药虽能见王僚死，却难免刀劈油烹之苦，你要想清楚。”

王猛目光如炬，抱拳道：“只要能见王僚毙命，再多苦楚又有何妨？”

言罢，他拱手一礼，大步退出。

次日朝会散后，公子光凑近王僚耳语几句。王僚正打着哈欠，闻言猛地一怔，拉住公子光的手，急问：“王弟此言当真？”

公子光满脸堆笑：“臣弟岂敢欺王兄？”

王僚迫不及待起身，一边整理厚重的袍服，一边道：“好，王弟稍待，寡人更衣后便随你去尝那美食，哈哈哈！”

不多时，王僚乘辇车，带着卫队随公子光离宫。他却不知，此行已踏入鬼门关。

王僚此番出宫颇为谨慎，为防刺杀，身披三层铁甲。公子光暗自庆幸，若非早得鱼肠宝剑，怕是要费一番周折。

公子光引王僚至城外一处僻静园林，如伍子胥所料，王僚果真命卫队守在园外，未得号令不得入内。

王僚步入园中，见果木繁茂，花草争艳，园中央一口荷花池波光粼粼。朱红廊桥如飞龙盘旋，连接亭台水榭。清风拂过，翠绿荷叶荡起涟漪，白莲随风摇曳，宛若壮士挥臂。

在公子光陪同下，王僚登上湖心水榭，满园景致尽收眼底。他心旷神怡，叹道：“还是王弟会享受，寡人整日困于宫中，难得见此美景。”

公子光拱手道：“王兄谬赞。若王兄喜爱，臣弟愿献此园，日后王兄可随时来此赏景品味美食，岂不快哉？”

王僚早已惦记“极品烤鱼”，只是不便催促。此刻听公子光提起，忙道：“哈哈，王弟有心。对了，你今日说的美食……”

话未说完，他瞥向公子光。公子光会意，伸手指向荷花池：“王兄请看那边。”

王僚顺势望去，只见水波荡漾处，一个粗壮的身影从荷丛中探出，正是王猛。他赤裸上身，肌肉虬结的双臂缓缓伸出，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宛如两根铁柱破水而出。

王猛在池中缓缓移动，仰躺在水面，双臂轻摆，波光映衬着他腹肌鲜明，仿佛披上一层流动的青铜战甲。他悠然游动，宛若水中猛兽，霸气十足。

就在王猛游到湖心亭附近时，突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猛地罩住了水中那霸气十足的壮汉。

正倚栏远眺的吴王僚见此情景，忍不住低吼一声“嗷”，似是兴奋，又似意外，随即察觉失态，扭头朝公子光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结实的牙，又转头望向湖心亭。

湖心亭中，一个厨师装扮的壮汉正在收网，正是勇士专诸。他膀大腰圆的身躯微微前倾，像个老练的渔夫，一点点收紧网绳。王猛那肌肉虬结的身子被牢牢困住，动弹不得。

网眼收得差不多了，专诸粗壮的右臂一用力，单手一提，便将王猛从水里拽了出来。江南壮士多身材雄健，专诸力大无穷，提着网中那硬朗的身躯，倒真像拎起了一条巨鱼。

湖心亭里早备好了一套厨具，那块大得夸张的砧板尤为显眼，显然是特意准备的。专诸解开渔网，将王猛放到砧板上，又用粗麻绳将他宽厚的手腕和结实的脚踝绑在砧板四角的铁环上，勒得死死的。

王猛早有赴死的觉悟，可真到了被屠宰的关头，胸膛还是剧烈起伏，短发下的额头渗出汗珠。他粗壮的手臂紧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腹肌鲜明因紧张微微颤动，水珠顺着他胸肌饱满的轮廓滚落，像是淬过火的铁块上淌下的熔汁。

吴王僚扶着栏杆探头张望，神色凝重，似乎在盯着砧板上的“猎物”，旁人若瞧见，绝想不到他才是今日的主客。

专诸却没半点怜惜的心思，抄起一把磨得锃亮的尖刀，抵住王猛结实的肚脐。王猛全身一震，呼吸猛地一滞，裤裆处的布料却因紧张鼓起一团，隐隐透出雄性的轮廓。

专诸伸出满是老茧的左手，按住王猛小腹那片浅浅的腹毛，右手一用力，只听“噗”的一声，像是劈开熟透的南瓜，刀尖已没入王猛的腹腔。

王猛只觉肚脐一凉，刀锋已刺进体内。他事先服下伍子胥的镇魂丹，耐痛力大增，可对疼痛的感知也更敏锐。冰冷的刀刃顺着他紧实的腹肌划开，他甚至能感觉到一块块肌肉纤维被割断的崩裂感，剧痛如潮水涌来，让他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王猛喘着粗气，低头看向自己腹部，只见那片结实的肚皮已被划开，向两侧翻卷，露出暗红的肌肉层和淡黄的脂肪，在阳光下泛着油光。他咬紧牙关，嘴角抽搐，汗水混着水珠淌下，滴在砧板上。

吴王僚盯着这壮汉剖腹的场面，喉头滚动，裤裆里的东西硬得顶起一道弧线。他从未想过宰人也能如此勾人魂魄，扭头对公子光打趣道：“王弟你瞧，这壮汉剖开肚子，露出里头的肉，不像个被劈开的熟瓜吗？”

公子光依旧恭敬，沉声道：“王兄妙喻。您贵为君王，国中臣民皆如您掌中果实，自当供您享用。”

这马屁拍得吴王僚心花怒放，他捋着胡须，仰头哈哈大笑，胸膛震得袍服微颤。

可砧板上的王猛却没水榭里那般闲情。看着自己被翻开的腹壁，他心头一阵悲怆。从前他也是吴国将领之子，即便家破人亡后被公子光收留，也算受尽恩宠。如今为报仇，不仅赤身裸体勾引仇人，连肚子里头的玩意儿都被瞧了个干净。

若能由公子光亲手宰了自己该多好。王猛想到这儿，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腹腔里的血腥气却掩不住他脑海中那股遐想。

若是公子光来动手，他会怎么做？看到自己这身硬朗的肌肉被剖开，他会不会像平日抚弄自己胸膛那样，用粗糙的手指在这血肉间摩挲，勾画出一道道痕迹，再低头啃咬一口，弄得自己忍不住闷哼出声？

想着想着，王猛喉间挤出一声低吟，四肢不自觉地扭动，那股硬汉被凌辱的反差模样，直叫水榭里的吴王僚血脉贲张。他猛拍栏杆，大笑道：“哈哈，王弟快看，这壮汉被开膛还硬得跟头牛似的！待会儿你可得给寡人找几个猛男泄泄火！”

沉浸幻想中的王猛没听见吴王僚的嚷嚷，还在想象公子光如何把玩自己。可专诸显然没那份温柔，他铁爪似的大手掀起王猛的腹壁，探进腹腔。老茧刮过血肉，像砂纸磨铁，疼得王猛猛地回神，发出一声闷吼。

专诸双手在王猛腹中一捞，十指张开，托住那层滑腻的脂肪往上一扯，黄澄澄的油脂被掀了起来。王猛腹腔撕裂的剧痛更甚，他嘶吼着腰身一挺，湿漉漉的肠子顺势从腹中滑出，堆在砧板上。

专诸伸手拢住溢出的肠子，那些柔软的管子在他掌中被捏成一团。王猛喘着气，感受着那温热滑腻的东西在自己身上扫过，竟是从他体内掏出的肠子，粗壮的身躯与这柔软内脏的反差，让他脑子一阵恍惚。

还没回过味，专诸的大手已在腹腔里摸索起来，翻江倒海的搜刮感让王猛喉头一紧，干呕了几声。专诸摸到胃袋，左手捏住胃与食管的连接处一拉，王猛只觉胸口一阵翻腾，张嘴想喊，却只发出几声“咕咕”的怪响。

专诸找准位置，小刀一划，割断食管。王猛嘴一张，一股暗红的血从嘴角淌下，染红了短髭下的下巴。

专诸拿起毛巾随意擦了擦血，又开始收拾肠子。他粗大的手指顺着肥厚的大肠向下捏弄，王猛那柔软的肠道被他揉得变形。若非事先清空了秽物，这会儿怕是要出丑。

专诸摸到直肠，捏住那滑腻的管子一扯，王猛臀部紧实的肌肉随之抽动了几下。专诸再一刀下去，整套肠胃被取下，捧到一旁的水桶里。

王猛喘着粗气，看着自己被掏出的肠子，心中暗叹。从前那满实的小腹全靠这些填充，公子光每每与他欢好后，总爱枕着他的肚子歇息，如今却再无机会。

不一会儿，专诸清理完毕，王猛的小腹几乎被掏空，凉风钻进腹腔，像顽童在耳边吹气，撩得他一阵颤栗。

专诸又探手伸进下腹，握住王猛的膀胱。事先已排空尿液，那瘪扁的膀胱捏在手里像个泄气的皮囊。专诸三两下摘下膀胱连带肾脏，丢在一旁。

王猛盯着那皱巴巴的膀胱，忆起幼时随老管家看杀鱼的情景。厨师剖开鱼腹，掏出内脏，鼓胀的鱼鳔丢在地上，哥哥总抢着踩爆，发出“啪啪”的脆响。如今自己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只剩一副空壳，任人宰割。

小时候王猛还觉得踩鱼鳔有趣，没想到如今自己竟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好在专诸并未将他的膀胱丢在地上踩破，对这位誓死复仇的壮汉，他心怀敬意。专诸又摘除了王猛的肝脾，却留下了心肺未动。这是王猛事先叮嘱的，他要多撑一刻，亲眼见证仇人授首才甘心。

专诸粗糙的大手探向王猛下腹，握住他的膀胱下方那根粗壮的阳具。这是他腹腔里最后的宝贝，也是他身为男人的骄傲，如今却要离他而去。这些贵族老爷们最是虚伪，平日里对这物件爱不释手，事后却又嫌它粗鄙不堪。

专诸捏住王猛的阳具根部，尖刀贴着他胯下那片浓密的阴毛划开。王猛咬紧牙关，强忍剧痛，任由专诸割下他的命根。刀锋划过时，他裤裆里那团软肉猛地一缩，随即一股热流喷出，溅在砧板上，腥臊的气息弥漫开来。

就在割下的瞬间，专诸猛地转身，宽阔的背脊挡住吴王僚的视线。趁着这一刹那，他左手扯住王猛的阳具用力一拉，将整片下体连皮带肉撕下，右手飞快探向砧板下，摸出那柄名震千古的鱼肠剑。

鱼肠剑之所以得名，不因它厚重如先秦古剑，而是短小精悍，长不足尺，宽不盈寸，却锋利无比，天生为刺杀而生。专诸为这一天苦练无数次，换剑手法快如闪电，转瞬之间，他将鱼肠剑藏进了王猛的腹腔。

为掩饰剑光，专诸握住剑柄，从王猛被割去下体的创口刺入。剑身穿过腹腔，直刺脊椎，嵌入椎管，剑柄则隐在腹中。剖腹时，他特意从肚脐下刀，就是为留下足够肚皮遮住剑柄。

割下阳具时，王猛尚能咬牙硬撑，可当冰冷的鱼肠剑刺入椎管，脊髓被利刃撕裂，那痛楚仿佛直击灵魂深处。剧烈的痛感让虚弱的他仰头嘶吼，肌肉虬结的双腿猛地一蹬，随即因神经断裂瘫软在砧板上，像两根没了支撑的铁柱。

吴王僚被这激烈反应吓了一跳，转头问：“王弟，这壮汉怎地突然吼得这么惨？”

公子光早有准备，拱手道：“王兄请看，那是厨师在割他的命根子，这可是他身上最硬实的玩意儿，怎能不吼？”

吴王僚再望向亭中，见王猛气息微弱地瘫在砧板上，专诸手中托着一团血淋淋的肉块。那团肉虽陌生，可下面连着的粗壮阳具他再熟悉不过，当即大笑道：“哈哈，王弟说得是！日后抓到什么男囚，也得让他们尝尝这滋味！”

专诸将王猛的下体丢在一旁，拎起一桶清水，缓缓浇在他身上。此时的王猛痛得神志模糊，目光呆滞地盯着远处，任由清水冲刷血污。专诸怕他就此咽气看不到吴王僚的下场，白费了这番苦心，便伸手在他汗湿的脸上拍了拍，又泼了些水。

王猛猛地回神，脊椎的剧痛已减弱，他惊讶发现下半身毫无知觉。双腿明明还在，却像瘫痪了一样，动弹不得。他扭头瞥见不远处那团被割下的阳具，心中自嘲：“混账，没了你，老子连下半身都没了，难道男人长这身肉就是为了撑你这根东西？”

见洗得差不多，专诸拖过一只特制大烤盘，从荷塘摘来几片宽厚的荷叶铺在盘底。他解开王猛身上的绳索，将他挪到荷叶上，拿起一罐蜂蜜，粗糙的手指蘸着一点点涂抹在他壮硕的身躯上。

蜂蜜涂满，王猛在阳光下泛着铜黄色的光泽，胸肌饱满的轮廓被勾勒得更加硬朗。专诸又舀出一碗调味酱，刷进他敞开的腹腔。酱汁滴落，顺着伤口渗进椎管，刺激得脊髓一阵抽搐，王猛脑子里像被电击，却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咬牙硬受。

涂好酱料，专诸用荷叶裹住他那硬实的躯干，再拿来洗净的肠子捆紧荷叶。此时的王猛像个被绿色布包裹的巨汉，只不过这包裹不是迎接新生，而是送他赴死。

烤盘下的炭火燃起，热浪透过荷叶灼烧着王猛的皮肤。他只觉每一块肌肉都被烈焰炙烤，像被万根钢针刺入。好在下身无感，否则这痛楚怕是要翻倍。专诸为保他不死，时不时换上湿毛巾敷在他脸上，护住头颅。

王猛觉得自己一次次被从死亡边缘拉回，承受无尽折磨。剧痛让他意识模糊，眼前浮现出死去的家人、呵护他的公子光，甚至还有狞笑的吴王僚。幻觉中，他的表情时悲时怒，粗犷的脸上变换不定。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在他耳边炸响：“兄弟，醒醒，时候到了。”这是他与专诸约好的暗号，刺杀吴王僚的时刻终于来临。

对仇人的恨意让王猛猛地清醒，身上痛楚仿佛消散。他睁开眼，周围景物清晰无比，想吸口气却做不到，却能闻到自己肉体散发的焦香。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已死，镇魂丹留住了他的魂魄在头颅中。

吴王僚闻着烤肉香气，嘴角淌下涎水而不自知。公子光见时机成熟，向吴王僚告退，退出水榭。吴王僚满心只剩美食，哪管他去向。

专诸见公子光离开，将王猛移到大托盘上，端着走上水榭。吴王僚强撑着端坐，盯着专诸。这汉子虽相貌粗野，举止却恭谨，心中更添几分满意。

专诸将托盘摆到吴王僚面前，撕开焦黄的荷叶，一股浓香扑鼻而来。他解开全部荷叶，王猛那烤成金褐色的壮躯散发着诱人光泽，腹肌鲜明的线条在炭火炙烤下更显雄浑。

专诸躬身道：“炙已备好，请大王享用。”

吴王僚盯着这“烤鱼”，哪还忍得住，举起筷子道：“好，你干得不错。你叫什么名字？寡人必重重赏你。”

可就在这时，他瞥见王猛一双血红的眼睛死盯着自己，那张刚毅的脸满是狰狞，嘴角咧开，像要扑上来撕咬。吴王僚吓得“哎呀”一声，身子一歪摔倒，手中的筷子飞了出去。

专诸见状，手一探，从王猛下身抽出鱼肠剑，纵身扑向吴王僚。吴王僚被王猛的头颅震慑，又被专诸的杀气压住，想拔剑反抗却动弹不得。

电光石火间，鱼肠剑刺中铁甲，“哧”一声火星四溅，剑身穿透心脏，从背脊透出。专诸一脚踩住吴王僚胸口，沉声道：“记住，老子叫专诸！”

他猛地拔剑，吴王僚惨叫一声，倒地毙命。胸前喷出的鲜血溅到王猛脸上，王猛伸出舌头舔了舔那腥咸的血迹，终于闭眼安息。

园外卫士听到惨叫，不顾禁令冲入水榭。专诸朝公子光的空座拜了一拜，道：“专诸幸不辱命，祝公子早成霸业！”言罢，他提剑怒吼，冲向卫队。

后来，公子光果真登上吴王位，史称吴王阖闾。他兑现诺言，厚葬王猛，为其家族平反，建专诸塔传其勇名，又以孙武为将攻破楚国，为伍子胥复仇。只是用人做烤鱼之事毕竟见不得光，阖闾自然秘而不宣。

史书仅记“专诸进炙刺王僚”，却未述这“炙”为何物。千百年后，阖闾、伍子胥、专诸、鱼肠剑名传后世，“王猛”却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