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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reon限定40-《Spinoff-出乎意料地,一色伊呂波提出要求》

Patreon限定第40篇!

剛吃完午餐的八幡不知為何被一色抓住了,她的目的是...?

這次是偽本篇ㄛ!我是覺得挺有原作那味的,希望大家能喜歡。

那麼就GOGOGOGO!

---

雖然很突然,但是這裡我想要提及一個關於演化的問題。


──各位知不知道,為什麼獅子的兩隻眼睛長在前方,斑馬的雙眼卻長在兩側呢?


其實是因為對於掠食者來說,判斷與獵物的距離是十分重要的,雙眼的眼距所產生的視差便會因此派上用場,於是在漫長的演化中掠食者的雙眼便逐漸越長越前測。


反之而言,對於被捕食的斑馬來說,如何擴大自己的視野來逃避掠食者比較重要,因此這些動物犧牲了視差帶來的優勢,用雙側的眼睛來換取更廣大的可視範圍。


也就是說,雙眼都在前方的人類理應是屬於掠食者的一方。


經歷了不知道多久的補獵兼採集的日子後,人類最終還是發展成為了農耕社會。狩獵當然多少也有吧?但在那之後人們大多都待在一個地方安居樂業,畢竟我認為宅就是人類的本能之一嘛。若有歸宿,何必遠方?


不過,儘管大多數的人都不再狩獵,隨著人口的增長,搶奪土地與部落間的衝突便隨之上演。這時的人類除了狩獵者以外,同時也可能會被其他人類狩獵。為什麼這種情況就沒有讓人類的眼睛演化回兩側來著?真是搞不懂。


至於為什麼我會開始思考這個問題的原因,便是眼前那不管怎麼看行跡都非常詭異的物體。


我皺著眉頭,重新看向那躲在樓梯間後方的可疑人物。


這傢伙大概覺得自己躲的很好,不過從偶爾可以越過樓梯的間隙中看到的亞麻色頭髮加上從樓梯上下來的些許學生不時驚愕地說「咦、會長……?」便完全可以知道這個人的身份。


綜合這條路線是我吃完午餐回到教室的必經之路,她八成是為了埋伏我而來。


沒錯。


樓梯後方躲著的,肯定便是咱們總武高中的堂堂學生會長──一色伊呂波。


雖然搞不懂她這麼做的原因,但我心中的警報器仍敏感地大響。依我對她的了解,一場麻煩事肯定是少不了,我看還是繞個路回教室吧……。


我於是果斷地轉身,打算走別的路回去,沒想到身後卻突然有個人抓住了我的手臂。


「不、不好意思,比企谷同學,冒犯了!」


我嚇了一跳,轉身一看才發現原來是學生會的副會長。這傢伙的名字是啥來著……?本……本~呃~。


「本田,放開我!」


「我叫本牧……(註)。」

(註:一定很多人不知道,一色上任後跟著上任的學生會副會長叫做本牧牧人,書記則是叫藤澤沙和子。)


對方狼狽地小聲說道。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人看起來就像是連續劇中會不甘願地幫惡老闆做事的勞碌命秘書。好啦好啦隨便啦,管你是本牧還是串燒(註1),不要碰我肩膀(註2)!

(註1:本牧(Honmaki)和串燒(kushiyaki)的冷笑話。)

(註2:出自這個。)


我還來不及掙脫,一色便趾高氣昂地從樓梯後方走出,對我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


「這下逃不掉了吧,學長!」


「才沒有要逃,我又沒做什麼壞事。」


「我才不信,學長剛才明明一副要繞路回去的樣子。」


「那是……那啥?有點急事啦,有點急事。」


「不管是什麼急事,先聽人家說啦~。」


一色挑起眉毛,對副會長十分隨意地擺了擺手,副會長一言不發地放開我之後便縮著身子離開了。這傢伙是怎樣,除了副會長還兼職妳的忍者不成?


無論如何,看來我是躲不掉了。我嘆了口氣,聽天由命地看向一色。


「……什麼事讓妳非得這樣埋伏我?」


「我也不想呀,誰叫學長剛才根本不聽我說話就跑掉了。」


一色噘起嘴,一臉不悅地回應。啊,對喔……剛才急著去找雪之下(註),所以沒空停下來聽她說話。

(註:指限定篇30的故事。)


既然是我不好,那也只好認了。我抓了抓頭,決定先道歉再說。


「抱歉啦、抱歉,剛才是真的有急事……所以,妳找我做啥來著?」


「所以剛剛說的急事果然是假的對吧……算了,總之,我有件事想問一下學長的意見。」


說到這裡,一色停頓了一下。她稍微環顧四周,隨即突然湊了上來,對我小聲地說道:


「不過,在這邊不好講話……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吧。」


「咦,什麼鬼,聽起來超可疑……。」


我先聲明,本人嚴厲斥責所有不法行為喔?不管妳要幹什麼壞事都別找我,我的別名可是千葉不沾鍋,什麼事我都不沾!


「沒事、沒事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總之學長先跟我去學生會──」


然而,一色不打算理我。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轉身把我拉向學生會辦公室的方向。手上傳來的體溫比我略低,微涼的觸感讓我頓時感到身體僵硬。


「好好好,我知道了,不要拉著我,我自己走……。」


「不行~誰叫學長稍微放開就會溜走。」


「什麼溜走?別把人說的像鰻魚一樣。」


「學長才不是那麼高檔的動物啦,頂多算是蛞蝓吧。」


「亂講,我超喜歡拉麵的,不可能是蛞蝓。」


「……蛞蝓跟拉麵有什麼關係?」


「蛞蝓不是怕鹽巴嗎?拉麵加了很多鹽所以很鹹,所以蛞蝓什麼的我可看不上眼。」


「是在驕傲什麼……。」


一色傻眼地喃喃自語。沒錯,不能吃鹹的真的有夠廢,超級可憐,蛞蝓……。

(註:此發言不代表作者立場。)


一想到蛞蝓一輩子都無法體會到拉麵的滋味,我不免打從心裡感到悲傷。一色倒是翻起白眼,一副受不了的樣子。


「好啦,學長不管想要當鰻魚還是渣男(註)都隨便,總之先──啊。」

(註:鰻魚(Unagi)和出軌(Uwaki)的發音相似。)


話還沒說完,一色卻突然閉嘴了。


接著,她快速地放開我的手腕,有些尷尬地朝向我們走來的人打招呼。


「雪、雪乃學姐!午安~。」


「午安,一色同學。」


對方──也就是雪之下雪乃露出些許的微笑並做出回應。她看了看我跟一色,有些困惑地微微偏過頭。


「你們要去哪?這似乎不是你們教室的方向……。」


「喔,一色說有事要講,找我去學生會那裡。」


「唉呀,這樣呀。」


雪之下眨了眨眼,接著用略帶責備的眼神看向一色。


「一色同學,午休時間已經快要結束了。不管妳要說什麼……妳確定時間來得及嗎?」


「呃,嗯!那個……嘛……。」


一色像是個被媽媽抓到做壞事的小孩一樣支支吾吾地瞥過頭。雪之下嘆了口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而且,有什麼事是必須找比企谷同學一個人私下討論的?如果是學生會的工作,妳有先找學生會的成員討論過嗎?」


「不、不是啦……。」


「不是學生會的工作嗎?」


雪之下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溫和的微笑,然而她的眼神中卻沒有笑意。


「唉呀,可是比企谷同學除了工作之外就沒什麼用處呢……所以說,如果不是為了學生會的事……妳找比企谷同學做什麼呢?」


「是、是的!我說謊了!對不起!」


一色似乎被雪之下的模樣嚇到了,她飛快地躲到我身後,探出一顆小腦袋惶恐地認罪。


「是學生會的事沒錯!我不想勞煩學姐,所以只找了學長,對不起!」


「我就知道……。」


「我想也是這樣……。」


我和雪之下紛紛受不了地嘆氣。對啦,用膝蓋想也知道,這傢伙肯定是不敢拿工作去拜託侍奉部,所以才自己跑來堵我的。從她連副會長都抓來幫忙也可看出端倪,而且還能知道事情八成有點急,不然一色也不會非要選這時候說不可。


「總之……就這點時間,我想你們也討論不出什麼。如果很急的話,晚點再去侍奉部正式地拜託社長吧。」


雪之下沒有責備一色,只是就現況做出了最適當的結論。一色在我身後戰戰兢兢地問道:


「……可、可以嗎?」


「這要問小町,還有不要拿我當擋箭牌,走開走開。」


我拍了拍一色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一色於是離開我的身邊。她撫著胸口吐了一大口氣,臉上不知為何露出有些複雜的表情。


「那麼,我就下課後再去拜訪了……。」


「好的,時間也不早了,趕快回去教室吧。」


雪之下說完之後便抓住我的手腕,連拖帶拉地把我拽往教室的方向。所以說,到底為什麼每個人都要這樣抓著我走啊……。


「有什麼問題嗎?比企谷同學?」


雪之下轉頭看向我,似乎察覺我的疑問。我只好抓了抓頭並有些僵硬地回應。


「沒事,不過妳也不用抓我,我自己能走……。」


聽到我的回應後,雪之下停下腳步,盯著我好一陣子後臉上才浮出了如花朵般的笑靨。


接著,她乾脆地用銀鈴般悅耳的聲音說道:


「──不行。」


……。


所以說,為什麼啊……?


X X X


下課之後,一色如約來到侍奉部(不過她平時也在來,所以好像沒什麼差別)。在一番寒暄過後,她才侃侃地談起學生會這次的工作。


「應安哦甕……?」


由比濱一邊吃著放在桌上的餅乾,一邊口齒不清地複誦一色的話。


「由比濱同學,吃東西的時候請不要說話……。」


雪之下無奈地按著太陽穴吐槽,小町則是偏過可愛的小腦袋,有些疑惑地說道:


「淨灘活動?是在說稻毛海灘嗎?」


「是呀~。」


一色喝著紅茶,那悠哉的樣子簡直像是個局外人似的安逸。


「那個啊,前幾天在那裡不是舉辦了一個衝浪比賽嗎?在那之後的處理好像沒有做好,跟主辦單位聯絡後,對方的回覆也拖拖拉拉的,所以自治團體乾脆決定自己弄了。他們找了很多地方組織幫忙,我們學校就是其中之一。」


「搞什麼,會不會辦活動啊……。」


這種像是渣男一樣的射後不理行為我最反感了,何況還是在我最愛的千葉裡面。就不要被我知道主辦人是誰,我肯定會去他家門口潑水(不能潑油漆,很難清)。


侍奉部的成員們也不太高興,由比濱不滿地皺起眉頭,雪之下也無奈地低聲嘆氣。


「自己的事還要別人善後,太無賴了吧!」


「難免會有這種人呢……。」


「聽說已經列入黑名單就是了啦。」


一色輕描淡寫地帶過。她單手撐著臉頰,用可愛的姿勢吐了口氣。


「不管怎樣,校方這邊就把找人這爛──我是說,把這個工作丟給學生會了。」


「伊呂波學姐剛才是想說爛攤子嗎?」


「沒有沒有,妳聽錯了啦。這樣不行啦小米!哥哥的眼神都已經那樣了,身為妹妹的妳耳朵還不靈光──。」


「喂,妳罵就罵,別扯到我頭上行不行?」


「伊呂波學姐的長相雖然那樣,但個性卻很差勁呢……。」


「才沒有,很多人都說我個性很好!」


一色驕傲地挺起沒什麼料的胸部。不知為何,這動作讓我感到一絲異樣。對啊……明明這傢伙沒什麼料,為什麼在各種地方好像都畫大了……?不要這樣啦,我們家小雪乃會哭喔!不要逼她繼續塞錢了啦!


「先不提那對兄妹了,所以一色同學……妳想委託的是什麼?」


雪之下出聲打斷了愉快地拌著嘴的學生會長和侍奉部社長。


「我認為這件事確實是學生會的分內工作,交給你們並無不妥。」


「是沒錯啦,只是這次學校讓我有點火大。」


一色輕快地回應。聽她這麼說,我大概理解她的意思了,於是我隨意地點了點頭。


「啊~我知道了,要求的時間和人力都不可能?像是三天內要湊出二十人之類的。」


「不是,完全相反。」


不料,一色笑吟吟地果斷否認。隨即她沉下臉,露出一副不悅的表情。


「……一個禮拜,五個人。」


「……啥?」


不只是我,其他人也都一臉困惑地看向一色。畢竟這個要求不僅不過份,而且還很容易辦到。一色甚至連校內的公告都不用發,只要讓學生會的成員全上就超過五個人了。


「這很難嗎?聽起來還好……。」


由比濱歪著頭率先表示不解。一色大概早就料到我們的反應,她雙手抱胸,噘著嘴說道:


「很簡單呀!但就是因為太簡單了,我覺得自己好像被瞧不起了。」


「……欸?」


由比濱頓時無言地張開嘴,雪之下也貌似頭痛地按住額頭。小町則是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開口。


「原來如此,小町知道了……也就是說,伊呂波學姐想要反其道而行,在短時間內招集一堆人來嚇嚇學校吧?」


「大概就是這樣,沒錯!」


一色笑逐顏開地點頭。與她愉快的神色相反,我皺起臉,用酸苦的神情盯著一色。


「……怎麼了,學長?」


「……一色,妳還年輕所以可能不懂,但是在工作上,最忌諱的就是展現自己的能力。」


「啊,糟了,哥哥要開始長篇大論了。」


小町吐出可愛的舌頭表示不耐。正好小町也在,這正是好好上她們一課的好機會。


──「在工作中,最忌諱的就是展現自己的能力。」


這句話其實不完全對,應該說是最忌諱「展現自己全部的能力」。


當然,要我退八百……不,要我退八千步來說,努力工作不是什麼壞事。對任何任務都鞠躬盡瘁、盡心盡力的人百分之百值得我們尊敬,我無意否定這些人的精神,只是這份熱情不管對資方還是勞方來說都不是好事。


譬如說吧,若是今天老闆交待一個員工,要求在下班前交出一份報告。這個員工用盡全力,傾注自己所有的心力和精神,成功地在中午前就交了報告──但是,然後呢?


老闆會覺得,原來這份報告這麼簡單?


其他員工會倒楣,因為自此之後老闆的要求便會更高。但畢竟不是所有人的能力或精力都跟那位熱血的員工一樣,於是受不了的人就會離去,留不住員工的公司自然也不會有好下場。


所以,剛好就好。


不要求像是什麼暗影大人(註)一樣藏的死死的,但也不需要做出讓上層會認為「原來這個也辦得到喔?」的事。不然以後累的不僅僅是自己,其他人也大概率會被拖下水。

(註:指逢澤大介的輕小說作品《我想成為影之強者!》。)


在我苦口婆心地說完後,雪之下似乎原本想說些什麼,但最後仍沈重地點頭。


「雖然你平時都是過程錯誤,結論正確。但這次從過程到結論都沒什麼問題……很遺憾,一色同學,在這件事上,比企谷同學說的是對的。」


「畢竟小企都退了八千步,認同努力沒有錯嘛……。」


由比濱也無奈地同意。雖然出發點怪怪的,但她說的倒也沒錯。而常被委以重任的雪之下肯定更能了解這個道理,俗話說能幹的老鷹會將藏起自己的爪子(註),像雪之下這種又強又張牙舞爪的老鷹,不找她幹活還要找誰?

(註:指日本的諺語「能ある鷹は爪を隠す」,和扮豬吃老虎的意思差不多。)


一色沒有說什麼,她正經地端坐起身,過了幾秒後才低聲地開口。


「……這些我知道,副會長他們也有說過類似的話。」


「是吧?妳也不是笨蛋,肯定知道其實用不著做這種事。」


「──就是這個!」


一色彈了個響指,接著身體前傾,雙手拍在桌上,用強烈的氣勢喊道:


「我覺得校方就是那樣想的!畢竟追根究底,海灘髒了又不是學校的問題,所以就隨便給我個指示,打算用來敷衍自治團體嘛!我就是對這個很火大呀,弄得好像總武高中不在乎海灘髒不髒似的,超級不爽!」


「……。」


「所以我才想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嘛,讓他們知道我想做的時候也是有辦法的。」


說完後,一色偏過頭,頗有深意地眨了眨眼。


「……當然,只限於我想做的時候!」


「……哈哈哈。」


我不禁發出笑聲,雪之下和由比濱也相視而笑。


……也對。


看來我們都誤會一色伊呂波了。


她這個人本來就從不沒事找事,而是往往有明確的目的存在。


小町哼了一口氣,隨即露出淺淺的微笑。


「好吧,小町姑且同意伊呂波學姐的個性也許不錯。」


「姑且是什麼意思?我本來就個性很好。」


一色不滿地敲了敲桌子,接著往後一躺坐回了椅子上。


「總之,我原本是想問學長要怎麼在短時間內騙──我是說,招募很多人加入淨灘活動的。」


「妳越來越容易講出心聲囉?一色小姐。」說話隨意點不是什麼壞事,但妳好歹選一邊吧,到底要修飾還是不修飾?


「……妳的來意我理解了。」


雪之下沈靜地說道:


「就是想要委託侍奉部,幫忙在短時間內找到參加淨灘活動的足夠人數吧。」


「是啊~。」


一色伸出手掌,纖細的五根手指微微張開。


「我這邊加我自己就已經五個人了,但目標嘛……我想在淨灘活動當天湊到二十個。」


小町聽到後,小巧的食指撫上嘴唇,沉吟了一下後才開口。


「嗯,是原本要求的四倍耶……但就算加上小町和哥哥也才七個人。」


「喂,若無其事地加上我是怎樣?還有我們確定要接這個委託了嗎?」


確定要接嗎、社長,確定要接嗎(註)……?

(註:其來有自,但我還是別說好了。再次呼籲不要消費社會案件,嚴厲斥責。)


雖然我知道八成是白問,但還是姑且瞄向小町。我可愛的妹妹兼社長看都沒看我就果斷地回應:


「接呀接呀!小町也很喜歡那片沙灘的說,而且哥哥也是吧?就算小町不接,哥哥肯定也會自己去幫忙。」


「……確實是沒錯。」


開玩笑,那可是咱們千葉引以為傲的稻毛海岸耶!不管是被誰弄髒我都不能饒恕,淨灘只是第一步,可以的話我還想親自把那個主辦單位揪出來狠狠地賞個粗飽。ㄘ我的千葉超人拳辣!


「……既然社長同意了,那不只比企谷同學,我們也都得去了呢。」


「嗯!一起去把海灘弄的漂漂亮亮的吧!」


雪之下和由比濱也笑著同意,小町於是開心地點頭。


「那這樣就有九個人了!」


然而,儘管侍奉部表示動員參加,一色的表情仍然有些凝重。她垂下頭嘟囔地說道:


「嗯、那個,很感謝你們……不過,我其實不是想要這樣啦……。」


「咦?什麼意思?」


我莫名其妙地看向一色。她咳了一聲,有些害躁地瞄向雪之下和由比濱。


「那個嘛,其實我就是知道大家一定會加入,所以才在一開始只找學長的啦。」


「……咦、咦?」


小町有點混亂,她慌忙說道:


「所以、那個……伊呂波學姐不希望我們幫忙嗎?」


「也不是那樣說,只是啊……我的任期畢竟還有一陣子嘛?」


一色低下頭,纖細的手指有意無意地玩起了自己的瀏海。她斷斷續續地接著說:


「比起直接的幫忙,我更想知道……那個,應該怎麼想辦法、之類的……?」


「……?」


「……啊──。」


雖然小町和由比濱似乎仍然不解,但我及雪之下明白了一色的意思,不禁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笑。


受到他人幫助而解決問題是一回事,自己想到方法來解決又是一回事。


雖然一色沒有明說,但她也清楚──身為三年級生的我們留在這裡的時間已經不久了。


我們不能夠幫助她直到學生會長的任期結束。


所以在那之前,她必須成長才行。


必須要成為能解決問題,幫助他人的一方。


所以當雪之下要一色來侍奉部時,她才會一副複雜的表情。因為一色本來就沒有想要從侍奉部找人,只是想問我「怎麼想辦法」而已。


「妳想了很多呢……一色同學。」


雪之下靜靜地向一色露出微笑。一色的臉頰有些發紅,她彆扭地小聲抱怨。


「所以我才不想來的嘛……我明明原本不是會為了這種事考慮的人。」


「好好好,我知道啦,會長。」


「哇~!不要那樣叫我!什麼會長啦球經啦我都被叫到膩了,這裡是我唯一能放鬆的地方的說!」


一色像是要掩飾臉紅一般連連拍著桌子大叫。這是妳的問題吧?好好的球經當著也罷,沒事還選個學生會長做啥?總不會說是有人煽動的吧,這種玩笑已經過時了喔!


這時,咱們的社長咳了一聲。


「好吧,小町也大概懂了……總之伊呂波學姐是要來諮詢招募的方法,而不是來找人手的嘛。」


「啊~這樣我也知道了!就是那個……比起教她怎麼料理魚,不如給她魚竿嘛!」


「是給魚而已,沒有在教什麼料理魚的好嗎?」


而且給魚竿接著就跳到魚料理是怎樣,敢不敢釣魚的部份也教一下?


由比濱沒有理我,她興高采烈地拍了拍手。


「那麼,我們先一起來想辦法吧!」


「是呢,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先問一色同學自己的想法。」


雪之下精闢地把矛頭指回了一色。這是對的,畢竟如果不知道她的想法,我們也就無從糾正或建議。


一色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老師點的學生挺起身,有些惶恐地回答:


「是~!那個,我原本是想說提出一點好處,讓大家願意參與啦……。」


「好處?像是什麼?」


「像是申請學校的課外學分,推薦大學的時候能好看一點……之類的。」


「聽起來不錯呀?有什麼不好的嗎?」


小町歪著頭詢問,一色無奈地搖著手說道:


「後來就沒戲了,校方那邊不肯給~。」


「也是,畢竟明明是小事,最後卻變成要開會設立學分,校方肯定會覺得麻煩。」


不管是誰都一樣,沒事不會特別找事做,這我倒是深有同感。


「要爭取也不是不行,但我怕在淨灘結束之後沒有通過,這樣對為了學分來參加的人來說不就是詐騙了嗎?」


一色噘起嘴,厭煩地翹起腳晃來晃去。


「所以這個不行!說起來,學生會能給的好處其實也都差不多,不管是哪種,基本上都得經過校方同意嘛?所以我後來就放棄這個方向了。」


「是那樣沒錯啦……。」


學生會雖然聽起來很厲害,但實際上就只是學生和校方之間的橋樑罷了,其本身並沒有多大的權力,那種暗地裡呼風喚雨的學生會只有在二次元裡能看到。最近甚至還有什麼聯邦學生會長鬧失蹤,搞得要從外部找老師來幫忙的。那裡的每個學生還把槍當作鉛筆盒一樣隨身攜帶,夭壽真是嚇死人(註)。

(註:指手機遊戲《蔚藍檔案》,他媽的日服雙pick up池我328抽都沒中,就不要讓我知道是誰設計這死人機率的,我一定去他家的祖墳把他列祖列宗的骨灰罈一個個踹破。)


雪之下抿起嘴,思考了一陣子後說道:


「既然利誘不行……那威脅呢?」


「威脅是怎樣,聽起來超可怕!」


由比濱吃驚地瞪大眼。雪之下搖了搖頭,豎起手指繼續開口。


「這只是一種形容,表示讓學生覺得不參加不行。」


「威脅嘛……我倒是沒有想過。」


一色抱起胸,苦惱地咕噥著。


「可是學生會也沒那個能耐可以威脅學生耶,總不能說人數沒湊滿,校慶就一律舉辦文化研究發表會吧?」


「啊~像是歷史研究會那種嗎?那真的……。」


由比濱貌似想起校慶時的回憶,表情變得有些複雜。那時咱們的歷史研究會以「總武高中的建立與變遷」為主題,把整個教室貼滿了相關的POP海報。不過根本沒什麼人去看,經過的時候裡面只有一個社員在玩Swi○ch而已。


「……我倒覺得滿有趣的。」


不料,雪之下卻不開心地嘟起嘴。由比濱連忙說著「我也不是討厭啦~!小雪乃~!」一邊抱了過去。老實說那些內容我也有看,確實是考究有據,文案也有聲有色。但說實在的……誰會在乎啊?


「其實也不一定要用學生的權利來威脅,換個方向好了……。」


被由比濱抱著的雪之下思考片刻後說道:


「像是參加者能抵銷一部分處罰呢?我想一些不守規矩的學生也許會想參加。」


「喔,這不錯耶,我加入。話說能抵掉遲到的紀錄嗎?」


「哥哥的話,可能要參加超過四十小時以上的淨灘活動才能全部抵掉喔。」


小町冷淡地回應。喂,妳怎麼知道我入學以來累積遲到多久?妳是我的跟蹤狂還是鬧鐘不成?不管是哪個,被摔到地上後就都會安靜,出乎意料地相似。


儘管聽起來很美好,一色在抵著下巴想了幾秒後仍然搖了頭。


「可行性應該比設立學分還高,不過一樣要經過同意。我不知道校方要多久才能給出回覆耶……。」


「……也是呢,自從平塚老師調職之後,就沒什麼老師願意認真處理學生的事了。」


雪之下輕嘆了一口氣。她說的沒錯,不得不說,平塚老師真的是我心目中最接近老師這個形象的人。作為老師,她不只會認真地督促學生,自己也以身作則(雖然看起來就累)地處理學生的各種大小事。哪像現在,我連負責學生會的老師是誰都不知道。


「也就是說,不管是威脅還是利誘都行不通嗎……。」


一陣沈寂之後,小町哀聲嘆氣地開口。由比濱像是想甩掉這低氣壓似地急忙舉手說道:


「那、那如果是用跟學生會或是校方無關的方式呢?像是叫大家找自己的朋友來──這樣子可以吧?」


「也不是不行啦~但這樣我的立場會站不住……。」


「喔,畢竟身為學生會長,招募的方式居然是叫成員找自己人,而且自己還找不到幾個──」


「學長閉嘴,再說下去我會踩你的腳。」


一色冷冷地打斷我的話。奇怪了,明明我說的是事實啊……那就跟在LIVE屋舉辦演唱會的小型樂團會發票給親友一樣嘛?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難道妳就不想變成星座嗎(註)?

(註:指動畫《孤獨搖滾!》的劇中曲〈若能化為星座〉(星座になれたら)。)


我本來乖乖地想閉嘴,不過雪之下似乎沒打算讓我繼續保持沉默。她用「你想到什麼了吧?」的眼神看向我。我只好嘆了口氣並說道:


「──全部加起來如何?」


「……全部加起來?」


不只一色,其他人也一臉疑問地看向了我。我將手肘撐在桌子上並繼續解釋。


「我覺得不管是威脅還是利誘,方向都是對的。只差要怎麼把這件事塑造成『一定要參加!不參加就糟糕了!』的樣子而已。」


「說是這樣說……但要怎麼做才是問題吧?」


一色困惑地回應,我於是有些邪惡地笑了。


「──妳們都搞錯重點了,重點應該放在除了學分和免罰以外,高中生最重視的是什麼才對。」


X X X


──於是,時間來到了下個禮拜六。


今天的天氣十分晴朗,雖然偶爾有雲朵飄過,但那絲毫無法擋住灑落的陽光。


一色和我在沙灘邊,看著在沙灘上一邊嘻笑一邊用夾子撿著垃圾的學生們,她不知為何不滿地小聲碎念。


「……還真的超有用。」


「我就說吧?」


我隨意地回應,一色瞇細眼朝我看了過來。


「結果來了三十個人……要不是提早截止,肯定會有更多人。」


「畢竟有力人士站出來了嘛。」


「……。」


一色沒有回應,她安靜地看向在涼亭下忙著派發清理工具以及簡易識別證的學生會成員們,似乎若有所思地陷入沉默。


在不遠處,一樣夾著識別證的小町和由比濱走了過來,後者興高采烈地朝我們揮手。


「小企~這邊還順利嗎?」


「看起來還可以吧?我也不知道。」


「這次的工作太輕鬆了,除了一起撿垃圾以外都沒事做,小町覺得好閒啊~。」


小町一邊燦爛地笑著一邊揮舞手上的夾子,我於是朝涼亭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不然妳去幫忙學生會處理報到的事好了,感覺他們滿忙的。」


「啊!那邊有寶特瓶!小町先走一步!」


「跑得還真快……。」


這小妮子腳底抹油的功夫好俊啊,不知道是師從何方?


由比濱沒有跟著過去,她站在我的旁邊,用佩服的語氣開口。


「不過不愧是小企,還真的把所有方法合在一起了呢!你該不會一開始就想到了吧?」


「是也沒那麼誇張……。」


我看著在沙灘上的學生們,漫不經心地回應。


──沒錯。


我的方法很簡單,就是使用高中生最重視的玩意來誘使以及威逼他們參加。


高中生最重視的是什麼?


想當然,那就是「人際關係」。


只要把淨灘這件事塑造成「大家都在做!所以不去不行!」的感覺就好了,青少年之所以好操控的原因也在這裡。這些人可愛也可悲的一點便是像旅鼠一般,帶頭的往哪走就會跟著一起走,連最後到達的地方是肥沃的草地還是黑暗的大海都不得而知。


……說是這樣說,不過我好像也是屬於青少年的那種,這樣講沒問題嗎?


總之,在我這麼說之後,我們便與一色整理了手上能動用的資源。


像是──無異於領頭羊的校內風雲人物。


像是──學生們常瀏覽的校內網站留言板。


像是──由比濱以及一色都常使用的SNS。


以及──一些曖昧不清的事後報酬等等。


於是,宣傳的方式很快地決定了。


一色與其他的學生會成員們去拜託了葉山和三浦,請他們在沙灘上拍攝以周遭髒亂的環境為主的短片,最後再稍加剪輯並放在留言板以及SNS上。


──『校內的風雲人物對被糟蹋的沙灘感到難過,請大家踴躍參與下禮拜的淨灘活動。』


接著便是帶風向以及進一步地渲染氣氛。一色與其他成員在留言板上都率先留下「太過分了!我一定會去幫忙!」、「葉山學長會去嗎?那我也要去~」以及「三浦學姐人美又善良!肯定要參加的吧!」之類的話,促使加入淨灘活動變成一個很潮的,尊爵不凡的──不去不行的事。


不只如此,他們還做了幾張海報,除了宣傳以外,下方更寫了「已向校方申請課外學分以及罰則減輕等獎勵」,這下想參加的人就更多了。


……然而,重點是──


海報上只說申請了而已,可沒說申請會不會過。


因此就算校方後來決議不給,學生會這邊也不會受到責難,反正到時只要把過錯都推給沒人性的校方就好了。


「……我覺得申請一定會通過。」


沉默許久的一色終於嘟囔著開口了,我沒有看她,只是直盯著前方並問道:


「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告訴自治團體了──『學校一開始只想派出五個人,是學生會自發性地找來更多人的,希望能請你們一起向校方請願,給學生們應有的回報』……之類的。」


「……。」


這可不是我教的,也就是說……是一色自己想到的吧。


幹的不錯嘛,一色。


如果妳是小町,我肯定會給予摸摸頭作為獎賞。不過畢竟那是妹妹限定,所以我只是笑了一聲。


「學到了不少啊,一色。」


「……不,我要學的東西還是太多了。」


一色輕輕搖了搖頭,她轉頭看向我,過了幾秒後才不悅地輕輕搥向我的側腹。


「總之……雖然有點不爽,但有找學長還是太好了……謝謝學長。」


沒等我回答,一色便說著「那我要去幫忙他們了──」並往沙灘一跳。接著她用力地指向我,像要掩飾不滿一般鼓起臉頰。


「……可是,一碼歸一碼!給我記住,下次一定會讓學長好看!」


「喔,好喔。」


因為不知道她在說什麼鬼,我便隨意地揮手敷衍她。一色哼了一聲便朝涼亭小跑步過去,我於是坐在岸邊,繼續看著沙灘上的學生們發呆。


在我即將陷入恍神之際,脖子上突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我嚇了一跳,急忙回過頭。


「──唉呀,嚇到你了嗎?」


──映入眼簾的,是拿著MAX,臉上露出頑皮微笑的雪之下。


因為是淨灘活動,她今天穿著的是方便活動的短袖以及牛仔短褲。白皙修長的大腿讓我不知道該將目光放在哪裡,只好僵硬地撇開視線。


「……妳回來了啊。」


「嗯,沒什麼問題吧?」


「應該沒有吧?就算有我也不知道就是了。」


「說的也是呢,這給你。」


「喔,謝了。」


雪之下將MAX遞給我之後乾脆地在我身旁坐下。她將手上自己的飲料罐打開,我才發現原來她自己也買了MAX來喝。唉呀唉呀,我們千葉的小公主總算懂得MAX的好了嗎?


「……還是一樣甜。」


看來沒有,小公主在喝了一口之後仍然皺起了眉頭。知道妳還買……。


我默默地打開MAX,讓冰涼黏膩的液體通過喉嚨。雪之下在這時看著沙灘上的學生們喃喃地開口了。


「……比想像中還要多人呢。」


「一色說有三十個人,如果沒有提前截止可能更多。」


「是嗎?很努力了呢……那孩子。」


雪之下的語氣十分愉快。我和她其實在來到這邊之前都不知道會有幾個人參加,畢竟這次侍奉部只提供方法而已,學生會具體而言做了什麼都是後來才知道的。


不過,就算啥都不知道,我終究都會來的。


畢竟這可是稻毛海灘。


It’s INAGE beach, bi○ch !

(註:稻毛的念法就是INAGE。)


……這笑話還真無聊,好險我沒有講出來。


「……話說回來,比企谷同學。」


雪之下悄悄地在身邊說道:


「雖然那孩子這次做的很好,但我可不認同呢?」


「啥?不認同什麼?」


「──要當鰻魚還是渣男都無所謂。」


雪之下微微轉頭看向我,臉上浮出頑皮的笑容。我倒吸一口氣,在腦袋還沒想到解釋之前便反射性地啪啦趴啦著開口了。


「咦、啥?喂,沒有啦,我我我其實是完全反對的啦,一色那個是在開玩笑,我才不覺得那無所謂喔?沒錯,鰻魚很難人工養殖,所以作為志願是主夫的我才不要當鰻魚。當然渣男也是不行,嚴厲譴責……對,嚴厲譴責!」


「……既然知道的話,就請你不要傻傻的讓後輩牽著手就走。」


雪之下維持著笑容,手卻不饒人地捏了一下我的手臂。哎唷喂……我到底招誰惹誰……。


說完之後,雪之下似乎滿意了。她將手上的MAX放在我旁邊並愉快地開口。


「那麼,等你喝完就一起去淨灘吧?」


「喔,好……話說妳喝完了?」


「沒有,實在太甜了,所以剩下的給你喝。」


「咦、啥?真的假的……。」


可是妳已經喝過了耶,雪乃小姐……?


儘管從我的語氣中聽出猶豫,雪之下仍然沒有理會。她單手撐著臉頰,用一副報仇成功的表情笑吟吟地看著我。


……好吧。


看她開心成這樣,我也不好說什麼,只能鼓起勇氣喝下去了。


在雪之下的視線中,我啞口無言,只好先抬頭看向眼前的風景。


湛藍的天空。


無際的海洋。


嬉鬧著的學生們。


還有──


「嗚哇~~哥哥,小町跌倒掉進海裡了啦~。」


……淨灘淨到海裡去,搞得全身溼透的笨蛋妹妹。


搞什麼鬼啊,小町?


---

後記:


228連假的最後就來看個果青短篇如何呢?大家安安好久不見,我是NH!


……呃,其實週末的時候就該寫完了啦,不過各位也知道嘛,就很混啊我……。


總之,這就是好久沒寫的偽本篇!這次多花了點心思想寫出原作的那種味道,希望各位也能喜歡。短袖短褲的二小姐想想就讚,好想在沙灘上被她踩。


那麼,一樣是感謝乾爹乾媽環節!謝謝大家讓我得以挺過難過的一月,雖然一部分的錢被我浪費就是了,但那不能怪我,只能怪狗幹遊戲蔚X檔案,真的不要讓我知道是誰設計的抽卡機率,我一定一腳踹飛他媽的骨灰罈。


最後~~~


貓貓!!

好可愛~~~~~

Comments

抱歉 但我是真的氣

NothingHeart

大大對蔚藍檔案的怨念真深,雖然我能理解啦,那個卡池真的很糞

挺耀 陳

真的 不過有人會吃女兒的醋XD

NothingHeart

八雪可以直接領養一色了吧 根本當女兒在看待 吾家有女初長成XD

Jam C.W.

小町的喬遷禮物今天仍發揮了良好的功用 謝謝小町!

NothingHeart

老闆:為什麼你不認真上班? 我:誰會認真上班啊 認真很累耶... 老闆:(暴怒)

NothingHeart

偽本篇這個時間點吃醋的雪乃真可愛 至於冬日的時間點如果讓雪乃吃醋... 應該就是算盤伺候了吧w

Seal Lai

員工不要太努力那段很有共鳴XD

tuwulisu6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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