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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reon限定39-《冬日篇Spinoff-比企谷八幡的報告果然有問題》

Patreon限定第39篇!


在春假結束不久後的某天,八幡突然被櫻谷學姐找出來,她想做什麼...!?


不過因為我的鼻炎太嚴重,弄得今天寫不完,在此先放上前半部,大家對不起嗚嗚嗚。


那就開始8開始8


《冬日篇Spinoff-比企谷八幡的報告果然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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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洋藝術史外部考察-心得報告

地域行政系 比企谷八幡


「龍蝦電話」。


雖然是由看似兩個毫不相干的玩意組合成的詞彙,然而這卻是實際存在的藝術品。


「龍蝦電話」是由西班牙超現實主義藝術家達利所創造出的知名作品,在舊式的電話話筒上黏上一隻龍蝦,使整體呈現出一種荒謬的感覺。


儘管這玩意看起來像是小孩子把手邊的玩具隨便亂組的結果,但畢竟達利可不是普通人,他作為堂堂的超現實藝術家,所做的東西當然是有特別的意義存在的。譬如說,在話筒的下端,也就是聽筒的那一側就剛好對應著龍蝦的陰部,這向著生殖器說話的行為即是代表著達利對於性的一種看法。


不過,這只是一般的解讀。


要我來說,所謂的超現實主義本來就不需要特定的解讀。畢竟都已經告訴你是超現實了,那為什麼非得要由誰替其冠上意義?


作品是由達利創作的,但意義卻是後人所賦予的。就算達利本人親口解釋了創作這玩意的動機,我們還是可以自由自在地擁有自己的觀點。


既然是超現實主義,那麼就是要脫離這萬物皆是由人強加意義的破爛現實,才能稱為超現實主義。


所以,若要說起我對龍蝦電話的看法──


我認為達利大哥應該只是餓了,想要叫外賣。剛好電話旁邊放著的DM是海鮮餐廳的促銷活動,所以他便隨興的把龍蝦和話筒裝在一起。乒砰~藝術!


基於上述的解讀,我在這裡提出一個新的超現實藝術:螃蟹手機。


在手機的外殼上面加上螃蟹,想必也是十足的荒謬又超現實。而且在使用的時候還能讓人聯想到如果在這三天內用UB○R EAT訂購薩莉亞的辣椒螃蟹義大利麵,就能享有八五折的優惠。不僅超現實,在現實方面肯定也會讓人心動不已吧。


以上,就是我本次外部考察的心得。』



「……比企谷同學,這是什麼?」


場所是校區內的某個戶外座位區,如今的我正被某位女性如此質問。


眼前的這位女性有著一頭及背的烏黑秀髮,端正的五官配上沉穩的氣質,不管是由誰來看都是個回頭率百分之百的美女。


然而,這個美女如今卻緊蹙著眉頭,一副彷彿看到鰻魚溺水的表情。


對於她的指責,我先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才平淡地回應:


「……如學姐所見,是我西洋藝術史的報告。」


「……。」


兒童福祉促進社的副社長──也就是櫻谷戀學姐沉默了好一陣子。接著她才吐了口氣,用像是在對小孩說道理一樣的語氣小心地開口。


「比企谷同學……?你是認真的嗎?你真的要交這份報告出去?」


「我也是花了時間和心力在這份報告上的,沒有不交的理由吧?」


「那反而更糟了,為什麼花了時間和心力的報告會是這樣?」


櫻谷學姐十分不解地喃喃自語,我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表達不滿。


「先不提那個,妳說有事找我我才來的,為啥我的報告會在學姐那裡?」


「就是這件事啊……。」


櫻谷學姐嘆了口氣。她搖了搖頭,重新抬起頭正經地看向我。


「我是安堂教授的助教喔。因為西洋藝術史沒有考試,所以你應該不知道吧?」


「咦,呃、是喔?」


安堂教授就是我所選修的西洋藝術史的教授,當初就是因為這堂課聽說只要交報告就能過我才選的,但我完全不知道櫻谷學姐就是助教……兩個字,大中計!!


「可是我有寫到規定的字數,而且也沒有遲交吧?那有什麼問題?」


「滿滿的都是問題,不覺得這份報告有問題的你問題也很大。尤其是最後那一段是怎麼回事?你是在幫薩莉亞還是UB○R EAT業配是不是?」


櫻谷學姐簡單明瞭地說完後便用雙手托起臉頰,一臉「不用多說了吧」的樣子。


「……總之,就算安堂教授再怎麼慷慨,這份報告肯定是過不了的。」


「咦,真的假的,我明明寫的超認真的說……。」


我還特地去找了薩莉亞還有UB○R EAT最近和螃蟹有關的優惠耶……除了辣椒螃蟹義大利麵之外,如果午餐和晚餐都各訂到兩千七百九十九日圓還能再打八折,搞的我都有點心動了。要不是我家有人煮的更便宜也更好吃,我當真會給它狠狠的訂下去。


總之,姑且不談各種外送的好康。就算現在告訴我這份報告過不了,我也來不及重寫一份了,因為我的確是壓在死線之前交了這份報告,在櫻谷學姐找上我的當下早就已經過了繳交的期限。


看到我陷入沉默,櫻谷學姐略有所思地撫摸著下巴。


「如果這份報告分數太低,這堂課你就註定過不了呢。」


「我知道,畢竟沒有考試,分數都得靠作業。」


說完後,我斜眼瞄向櫻谷學姐。


「……所以,要我做什麼?」


「──咦?」


櫻谷學姐愣了一下。她微微偏過頭,露出柔和甜美的笑容。


「唉呀,我可什麼都還沒說呢?」


「少來了,妳就是有辦法幫我才特地找我來的吧。」


「要是我只是單純想找理由見你一面呢?」


「啥?如果是別的誰,我還有可能被這種話騙到。但學姐的話就算了吧。」


「哈哈哈──說的也是。」


櫻谷學姐笑了笑,接著似乎感到十分有趣似地瞇細雙眼。


「……比企谷同學,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很久了。」


「……雖然我不知道能不能回答,但還是請說。」


「你對我似乎防備心很重呢,到底是為什麼呢?」


「就跟人類還有大白鯊一樣吧?明明沒什麼機會接觸但還是會怕。」


「唉呀?原來對你來說我像是大白鯊嗎?」


「抱歉,我天生就對魚類很反感……。」


「可是我不是魚類啊……。」


櫻谷學姐傻眼似地睜大了眼睛。但她大概也覺得和我這樣抬槓下去不是辦法,於是乾脆地放棄並轉移了話題。


「總之,你猜的沒錯。其實改這次報告的人是我,要是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話,也不是不能讓你過。」


「那可真是幫大忙了。所以呢?要我做什麼?先說好啊,我的能力有限,下跪最多兩小時。」


「才不是要你下跪……而且兩小時也夠久了吧!?你是很熟練嗎?」


「每半小時左右都要偷偷伸展一下,不然之後腳會麻到站不起來。」


「我才不需要那種職人一樣的小細節……。」


櫻谷學姐受不了地搖了搖頭。她挺起胸,一本正經地說道:


「反正我沒有要讓你下跪就是了,我就直說吧。其實……我希望你能幫兒福社一個忙。」


「咦,搞半天是你們社團的事?那直接跟我說不就好了,不用這樣拐彎抹角的啊。」


「如果不是用這種方式,你肯定會找理由推託吧?」


櫻谷學姐臉上浮出有些頑皮的笑容。


「畢竟有人老是談到你,我對你也說得上有點了解呢。」


「……那、那是誤會。我其實不是每次都拒絕喔?只是那啥,每個人的觀感不同啦,不能都怪我吧,我也是都有努力在考慮的啊?總是被人當作在敷衍,我自己也很不好受耶。」


「還真的馬上就開始推託了呢……。」


櫻谷學姐似乎很佩服地喃喃自語。唉呀~不要這樣誇我啦,我會害羞的。


「……所以呢,是什麼事?」


「放心,我想對你而言也不是什麼難事。」


櫻谷學姐頓了一下,接著笑容可掬地說道:


「──要請你跟雪之下同學約個會。」


「……約會?」



雪之下拿著筷子,有些困惑地重複了我的話。



現在是晚餐時間,今天的菜色是烤紅魽、豬肉湯還有涼拌小黃瓜。明明不管哪種食材都是我在普通的超市買的,為啥端上桌之後看起來就這麼高級?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變美味吧變美味吧魔法嗎?我懂了,魔法少女就在我們之中……!


我喝了一口煮得十分入味的熱湯,感覺到身子暖起來之後才慢悠悠地回應。


「對啊,櫻谷學姐叫我跟妳約會。」


「嗯……。」


雪之下沒有說什麼。她先是優雅地吃了一口飯,將筷子擱在桌上後才向我露出溫柔的笑容。


「先不提櫻谷學姐說了什麼,總而言之……你們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見面了是嗎?」


「等等等等,那不是重點吧我能解釋啦先別那樣笑了!」


我嚇到差點把湯咳出來,連忙胡亂地揮手以示清白。冤枉啊大人!這這這這都是可以討論的啦!


在我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地快速重點說明後,雪之下這才看起來回復了正常。她有些不滿地噘起嘴,小聲地說道:


「……這不是造成你的困擾了嗎?真是的,我得找時間和學姐談談才行。」


「倒也還好,反正我也沒──」


「不過,在那之前似乎有個人應該先檢討呢。你寫的那是什麼東西?我覺得櫻谷學姐根本不該幫你,那種報告活該不過。」


沒等我說完,雪之下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我的痛點。嗚呃!我明明寫得很認真啊……!


然而,真要說起來,我其實不是很在乎西洋藝術史能不能過。反正我的必修學分都已經滿了,就算這堂課被當,我也根本不痛不癢。


……只是,如果這種被當的原因讓雪之下知道,我絕對會被罵到一個不行。所以可以的話我盡量不想被當,成績這種事我可瞞不了她。


然而,雪之下終究還是知道了。只能說不管櫻谷學姐有沒有放水,我會被罵就是件版上釘釘的事。嗚哇,真想寫個慘字……。


「晚點我再好好念你。所以呢?櫻谷學姐說的約會是什麼?」


還好,雪之下似乎不打算馬上開鍘。她重新拿起筷子,一邊繼續吃飯一邊詢問。


「既然她說和兒福社有關……那我應該會知道才對。」


「喔,對啊,妳聽了應該就知道了。學姐說那叫啥來著……京成(KEISEI)?這禮拜六沒空,所以要我代替她和妳去。」


我從不久前的記憶中努力地把不熟悉的名字挖出。雪之下聽到後有些疑惑,過了幾秒後才反應過來。


「啊,你說的是啓禮(KEIREI)同學吧?」


「喔~對對對。」


對啦,確實是叫這名字來著……聽起來超像電影院的(註),害我記錯。

(註:指千葉市的京成ROSA電影院。)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雪之下了然於胸地點了點頭。她沉吟了一陣子後才若有所思地開口。


「這件事的話,找你幫忙確實也不是不行……只是為什麼要特地拿報告的事來交涉?直接跟我講就好了吧。」


「櫻谷學姐說因為是社團的事,所以妳有可能不會拜託我。」


「……啊,也是呢,的確不會是第一個選項。」


雪之下恍然大悟地睜大了眼,接著有些不甘心地抿起嘴唇。


「學姐好像有點太了解我了……為什麼會這樣?」


「畢竟認識一陣子了嘛,那也是沒辦法。」


我隨意地回應。但真要說起來,我覺得櫻谷學姐本來就不只是個美女那麼簡單。她和陽乃有點相似,都是會在暗中盤算著什麼的人……只是陽乃會笑著承認,而櫻谷學姐不會而已。


──總之,櫻谷學姐這次的要求很單純,就是要我陪雪之下去她們社團活動的行前考察。


既然是兒福社,這行前考察想當然是跟小孩子有關。她們在下個禮拜要舉辦的活動便是與附近的兒童養護設施合作,要帶裡面的小朋友市內一日遊。


要出遊的話,那就得先熟悉活動的地點。事前調查的任務便落在了雪之下與另一名社團成員的身上。原本是安排在這禮拜六,但那位同學似乎臨時有事無法前往,櫻谷學姐因而找到了我這裡來。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們社團這麼多人,就沒有別的人選了嗎?』


『畢竟當初本來就是找那天有空的人去嘛。唉,不過要重新問一次也可以啦……我想會有很多男同學自告奮勇呢。』


『……。』


我回想著我與櫻谷學姐的對話,不由得表情有點僵硬。嗚哇……我好像除了報告以外還欠了別的人情耶……這女人真的太狠了……。


「其實我一個人去也沒問題的……。」


雪之下看我臉色有異,似乎以為我不想去。我於是很快地搖了頭。


「沒事,不只是櫻谷學姐,我也覺得陪妳去比較好。」


「咦?為什麼?」


「因為是面向小孩的活動吧?總要有個比較懂小孩的去吧。」


「……啊,說的也是。」


雪之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雖然她加入兒福社已經兩年多了,但做的事似乎偏行政比較多,所以和小孩仍說不上有多熟。櫻谷學姐想必也是考量到這點才不讓她一個人去的。


「不如說,這種事妳一開始就可以找我啊?我最懂小孩了,根本就是千葉的孩子王。」


「先不提那個稱呼有點不妥,你的意見確實值得參考。」


雪之下正經地點點頭。


「那麼,吃完晚餐後我就把詳細的資料給你吧。」


「遵命──」


我隨口回應,接著打算繼續享用晚餐。然而雪之下卻在這時露出我十分熟悉的溫柔笑容。


「那麼……現在來談談你的那份報告吧?」


「……。」


我就知道果然逃不掉,真要命。


X X X


漫長的說教結束後,我把兩人份的碗盤洗乾淨並放回原位。做家事真是太開心了……多認真做就有多少回報……哪像人生,努力過還要被念……真的太苦了……。


回到客廳時,雪之下已經坐在沙發上打開了筆記型電腦。她看到我之後便將電腦一轉,給我看上面的資料。


「這是活動的企劃書,你看一下吧。」


「喔……好。」


我於是握起滑鼠,隨性地開始瀏覽起電腦內的檔案。


在這同時,雪之下短暫地離開了座位,直到數分鐘後她才提著茶壺和茶杯回來。雪之下把其中一個茶杯放在我面前並側身用優雅的動作倒入紅茶,茶香頓時在客廳中蔓延開來,原本睡在沙發上的嚕米也抬起頭看了雪之下一眼。


我向雪之下道謝並喝了一口熱茶。雪之下坐到我身旁,在我旁邊探出頭一起看起了企劃書。


「有什麼問題嗎?」


「目前是還好……不過交通的預算會不會開的太低了?這個錢包得了遊覽車嗎?」


「沒問題,交通方面若嶋學姐會處理。」


「啊,妳們的社長啊。這個她也有門路喔?人脈也太廣了。」


雪之下口中的若鳩就是兒福社的社長。她好像跟很多雜七雜八的人有來往,前陣子還在替婚禮企劃公司找婚紗模特兒的打工。可惜那天雪之下要和家人吃飯,不然那個時薪真的是一個斥責不了。


我又看了一會,確定沒發現什麼大問題後才指向企劃書的某部份。


「所以,我們禮拜六是要走一遍這個行程嗎?」


「嗯,不過科學技術館和美術館都不用,那邊有其他人會去,我們負責戶外的地點就好。」


「了解。」


──簡單來說,他們的行程就是正經八百的出遊流程。早上先去北之丸公園裡的科學技術館參觀,中午就在北之丸公園裡面野餐,下午則是去旁邊的靖國神社接著一路走到千鳥之淵,沒意外的話應該是賞櫻的路線。最後會走回北之丸公園的入口附近,在空地上玩一些遊戲後便搭車回去養護設施。


雨備的方案也十分詳盡。若是下雨便會到旁邊的近代美術館,在租借的會議室中播放電影給小朋友看,最後的遊戲也改成在室內進行。畢竟大部分的小孩子對美術都不會有什麼興趣,考慮到預算以及時間,這樣安排確實是挺合理的。不愧是兒福社,在承辦這種活動的方面真的是熟門熟路。


「總之,我們就是要優化行程吧?」


「嗯,有些事如果不去現場就發現不了呢。」


雪之下用雙手捧著茶杯,有些難為情地笑了。


「……可是,說也奇怪,我們都搬來這麼久了,這些地方卻幾乎都沒去過呢。」


「啊~還真的,好像只有路過千鳥之淵幾次而已。」


這些地方雖然離我們的住處不遠,但我們沒事也不會去。尤其是這個時期就更不用說了,那邊在春季時往往塞滿了國內外的觀光客,光看都覺得擁擠。


「現在還是櫻花季……感覺人一定很多。」


「是呢,會不會影響行程這點也要好好調查一下。」


「知道了。那時間的話……吃完午餐就去嗎?」


「咦?你在說什麼呢?」


雪之下對我的問題困惑地眨了眨眼。


「既然要跟著流程走,那午餐當然是在北之丸公園野餐吧?」


「呃?啊,說的也是。」


我重新看向了企劃書。唔……野餐的部份寫了啥來著?喔,是以三明治為主的餐盒。也是啦,小孩子都喜歡三明治嘛,而且這樣預算還能壓的比較低。


「那餐盒要去哪裡找?先去和廠商要兩份嗎?」


「不用,我會做的。」


「瞬間就不在流程裡了啊……。」


好吧,為了這種事先跑去找廠商確實很怪。如果是食安方面的問題,想必兒福社都已經確認過了,應該也不用我們擔心。


「那就按照企劃書的預定時間,在十二點二十分到北之丸公園吧……咦,不對,等一下。」


話講到一半,我才發現好像哪裡不對。等等等等,這禮拜六?我隱約覺得那天好像有什麼事?呃,奇怪、是要幹啥來著……。


「……等等,我想起來了,我那天好像要和材木座見面。」


對耶,那天那傢伙好像要找我看他新寫的輕小說原稿。沒記錯的話標題是「火星王子傘蜥女騎士」(註),內容抄襲就算了,連動腦想點有哏的書名都不幹,我真的會被他氣死。

(註:改自日本漫畫家水上悟志創作的漫畫《惑星公主蜥蜴騎士》。)


「……唉呀,對呢,我也忘記了。」


雪之下愣了一下後才喃喃地說道。這不能怪她,畢竟雖然雪之下對我的行程比我自己還熟,但既然對方是材木座……你們懂的吧?嗯?


「和別人有約在先的話……那就沒辦法了。」


說是這樣說,雪之下仍然沮喪地縮起肩膀。我連忙揮手說道:


「沒差啦,我去和他說把時間提前就好。還是一樣中午公園見吧。」


「……可以嗎?我不想打擾你難得和僅有的朋友的聚會。」


「第一,別把難得和僅有放在朋友和聚會前面。第二,他不是我朋友!」


而且別說的好像我除了材木座以外就沒人好約了好不?我隨便算都有好幾個好嗎?妳看嘛……那個……像是戶塚嘛!還有那啥……戶塚啊!我可是比妳想像中還有料啦,ok?懂?


「反正沒問題啦沒問題,交給我吧,我兩三下就把他打發掉。」


「說的還真難聽……你可是少數聽得懂他在說什麼的人呢,請多少有點責任感。」


雪之下嘆了一口氣,接著雙手抱胸,稍微思考了一下。


「所以,兩三下大概是多久?半小時夠嗎?」


「不,好歹要裝裝樣子把那些玩意翻完,加上講感想至少也要一小時吧……。」


還有,是我的錯覺嗎?我總覺得妳比我還過份耶,雪之下小姐?


「……好吧,那我就不在家等你了,直接在公園會合吧。」


說完後,雪之下不知為何露出了有些靦腆的微笑。我莫名地看向她。


「……怎麼了?」


「沒、沒事……。」


雪之下停頓了一下,像是要穩定心情一般用手撥了撥瀏海,接著才吐了一口氣,臉上綻放如花朵般柔美的笑容。


「只是覺得……約好在外面見面,真的就像約會一樣呢。」


「……喔、喔……這樣喔。」


看她這副樣子,我不禁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回應也跟著支支吾吾了起來。


不過,雪之下說的也有道理,畢竟自從同居之後就很少特地約在外面碰面了。倒是幾點回家會說得很清楚,因為如果交待不清的話可是會有苦頭吃的喔!當然指的是小弟弟本人我!


「如果妳喜歡的話,倒也可以之後都比照辦理喔?」


「……還是算了,感覺會浪費很多不必要的時間。」


我咳了一聲後嚴肅地提議。雪之下想了想,最終還是苦笑著拒絕。糟糕,這傢伙居然還真的有幾秒在認真考慮……也太可愛了吧?害我差點以為今天自己會以心臟衰竭送醫作為結尾。


總之,禮拜六的行程就這樣定下來了。


趕緊來想想要怎樣用最快的速度敷衍材木座吧!


X X X


很快的,時間來到了禮拜六。


還好老天給面子,根據氣象預報,今明兩天都會是出太陽的大晴天。


我按照計畫,在上午時於附近的家庭餐廳和不知道在興奮個什麼勁的材木座碰面,接著像個惡毒的輕小說編輯一樣把他的新作批他個體無完膚。也不是我太過分啦,從火星來的外星人王子一碰到變成傘蜥的女主角就先抓起來親是怎樣?這外星人是心理變態是不是?


總之,我用了不到一小時便把被罵完後莫名其妙燃起來,自己待在家庭餐廳奮筆疾書的材木座留在那裡,隻身前往和雪之下說好碰面的地點。


我們約在北之丸公園裡的吉田茂像前面見面。因為距離不遠,而且時間也還早,所以我決定悠閒地走過去就好了。


我懷著輕鬆的心情,一邊哼著歌一邊慢慢地往目的地前進。


現在正值櫻花綻放的季節,在路上不時能看到如火焰般盛開的櫻花樹。而這附近不僅是學區,也是國內外旅客賞櫻的勝地,因此來往的人除了嬉鬧的大學生以外,也有很多拿著手機或相機,口中說著聽不懂的語言一邊興奮地拍個不停的觀光客。


雖然是自己司空見慣的風景,但對於某些人來說,這副景色也許會成為一生的美好回憶。


所以,為了避免成為別人回憶中的污點,我盡可能地閃過那些對準櫻花的鏡頭。看到了嗎世界!這就是千葉人的態度!對,我強調是千葉喔?你各位千萬別搞錯了,我沒有半點想幫日本說話的意思。


走著走著,越過路上的建築,清水門的頂端便隱約出現在眼前。這個門被指定為國家重點文物,似乎已經有將近四百年的歷史。這麼說起來,這附近的歷史文物還真是挺多的,感覺是該找個時間和雪之下好好地逛一逛。好,下次一定……!


雖然北之丸公園說不上是什麼賞櫻的景點,但裡面還是種著不少櫻花樹。所以不意外的,在公園裡面的遊客也是挺多的。


我走到了吉田茂像附近,但並沒有看到雪之下的身影。也是啦,現在還不到十二點,我來的是有點早了……就在周圍晃一晃,先幫她看看場地吧。


就在我環顧四週,想要看看附近有什麼地方適合讓小朋友野餐的時候,我感覺到周遭的人們好像有點不對勁。許多人的視線似乎都往某個方向看去,而且還能聽到竊竊私語般的交談聲。搞什麼?是有什麼活動是不是?


我納悶地轉頭往同樣的方向一看,隨後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雪之下雪乃就站在那裡。



她穿著淡藍色的長袖連身裙,頭上還戴了一頂白色的貝雷帽。雪之下纖細的肩膀上掛著一個布織的袋子,眼神則似乎若有所思地凝視著遠方盛開的櫻花。


初春的陽光灑落在雪之下的身上,鮮紅的櫻花瓣隨著微風在她髮絲旁飄舞著。那樣的身姿實在過於美麗且虛幻,讓人有種彷彿與畫相遇一般時間停止的錯覺。


我呆呆地看了好幾秒才回過神,從人群的空隙中快步走向她的身旁。


「……唷。」


不知為何,我感到一絲緊張,擠出的話語也有點沙啞。雪之下轉頭看到我後眨了眨眼,她似乎看起來鬆了一口氣,但很快地露出頑皮的笑容。


「唉呀,有點慢呢,八幡?」


「不不不,這才不到十二點吧,是妳太早來了。」


我抓了抓頭,用有些粗魯的口氣說道:


「早來是無所謂……但妳也先跟我講一聲,別在這裡等啊。」


「……咦?為什麼?」


「不、那個,怎麼說……。」


雪之下有些不解地微微偏過頭。我考慮著各種措辭,最終卻只能支支吾吾地開口。


「妳看嘛,這裡人也滿多的。妳一個人在這裡的話……那啥?挺讓人不安……。」


「但比起人少的地方,人多還比較安全吧?而且如果這裡是那種治安不好的場所,櫻谷學姐也不會選在這裡野餐……。」


說到一半,雪之下停頓了一下,像是突然明白什麼似的,嘴角勾起有些壞心眼的弧度。


「──唉呀,還是說……你在擔心別的事呢?」


「……。」


「確實……比起平時,今天找我搭話的人多了一些呢。你有什麼頭緒嗎?八幡?」


「……妳這是明知故問吧?」


「是又如何?」


雪之下朝我踏了一步,用不容我躲開的氣勢向我露出微笑。


「請不要用問題來回應問題,你的回答呢?」


「……。」


──啊啊,受不了。


這個人總是在可愛的地方很麻煩,但又是這些麻煩的地方特別可愛。搞什麼?這樣我不就非得講清楚了嗎?真的要命,但一點也不覺得討厭的自己也很要命。總之就是有關這傢伙的一切都很要命,我好像快要不行了。幫我做直播……!拿著、照我(註)……!

(註:指被稱作「館長」的成吉思汗健身俱樂部創辦人陳之漢被槍擊時說的話。還有消費社會案件是非常要不得的,在此強力譴責所有類型的暴力行為。)


「……很、很可愛。」


過了好幾秒後,我終於頂不住雪之下的視線,只能一邊嘟噥著移開目光。


不過,雪之下顯然是不買帳。她抱起胸,對我投以不悅的眼神。


「是嗎?但你看的地方似乎是地板呢。那麼是什麼很可愛呢?雜草、土還是你的同類?」


「啥?我的同類是什麼──喂那不是螞蟻嗎可別瞧不起人啊那種勤奮工作的生物才不是我的同類!」


「為什麼會在這種方面反駁……。」


雪之下傻眼地睜大眼睛。怎樣!那種辛勤工作到死的蟲類我可是絕對不會認同的!休想把我和牠們算在一起!


「……好啦、好啦,是我不好,抱歉。」


稍微平復了心情後,我才重新看向雪之下,接著不由得再度恍神了一次。


──真的很可愛。


淺藍色簡直像是為了她而存在一般極為合適,加上雪之下本人特有的虛幻氣質,如果我不認識她,肯定會覺得這傢伙是來這裡拍外景的清純系偶像。咦?等等我要和這個人野餐?真的假的?錢要怎麼算,信用卡可以嗎?最多可以分幾期?


「……你在發什麼呆?」


「……沒、沒事。」


我趕緊回過神,在腦海中努力搜索著詞彙並做出回應。


「那個……這打扮真的很適合妳啊,很可愛。又或著應該說超級可愛,可愛到不行。」


「……你的詞彙能力還是一如往常的貧乏。」


雖然說是這樣說,但雪之下還是開心地笑了。她牽起我的手,指向不遠處的草地。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覺得那邊還不錯,就在那裡野餐吧。」


「喔,好……。」


好險,雪之下似乎切換到工作模式了。我楞楞地點了點頭,任由雪之下拉著我走。


到了這塊草地上後,雪之下先從袋子內拿出防水墊並鋪在地上,接著拿出保鮮盒還有熱水瓶。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我坐下,我於是乖乖地坐到了她的旁邊。


春天的陽光穿過樹梢,在草地上映出斑駁浮動的光影。在這駐足的不只我與雪之下,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大學生的人在櫻花樹下一邊喝著氣泡酒一邊嘻笑打鬧。


「場地的使用權沒問題吧?」


我接過雪之下遞給我的熱茶並且問道,雪之下輕鬆地點頭表示肯定。


「沒問題,已經事先跟園方申請了,到時候會在這邊圍出足夠的區域。」


「那就好,會有幾個人顧小孩?」


「加上養護設施的員工,總共會有五個。」


「五個嗎……唔,還行吧。」


沒記錯的話,出遊的小朋友大概是二十個左右,一個人管四個小孩應該差不多。


我觀察著四周,開始思索起其他的問題。雪之下在這時將保鮮盒放到了我前方。


「總之,先吃午餐再考慮吧。」


「喔、好,謝了……。」


我隨口回應並將保鮮盒打開,裡面放著的是漂亮地切成了六份的三明治,每一份的下面還都放著方便拿取的烘焙紙。這樣就不用特別洗手了,這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細心。


我懷著感激的心拿起一個三明治並咬了一口。哇,是芥末美乃滋耶!而且這裡面的肉好像是烤牛肉來著,真是砸了重本耶,最近咱們的家計不錯是嗎?


「……好吃。」


一口氣吃了兩個之後,我才小聲地說了感想。雪之下不以為意地點了點頭,她優雅地跪坐在墊子上,一邊喝著茶一邊環顧著四周,過了一會後才開口說道:


「從科學館到這邊很近呢,空間看起來也是夠的,應該沒什麼問題。」


「嗯,但到時搞不好也會有喝酒的大學生,可能要多留意一下安全的問題。」


「……嗯,有道理。」


雪之下聽到之後,從側背包裡拿出筆記本並記了下來。


「對了,八幡,讓小孩看到喝酒的人……以教育來說,是不是不太好?」


將筆記本收起後,雪之下抬頭看向那些大學生,臉色似乎有些不安。但我很快地搖了搖頭。


「不會吧,這次的小孩年紀不都差不多十歲以上?那歲數的小孩子其實沒有這麼容易受影響。不用太擔心這個。」


「……是嗎?」


「比起想學,好奇心可能會比較多吧?知道酒的小孩就不用說了,不知道的小孩也許會問。到時候再好好教就行了,不是什麼大問題。」


很多人都覺得小孩是純潔無暇的白紙,所以反對讓他們看到所有不良的行為。


然而,那樣是不對的。


若只是一昧的讓小孩看到世界美好的一面,那根本稱不上是良好的教育,只會讓孩子陷入這世界是美麗又良善的幻覺中。直到他們必須面對必然到來的挫折時,他們便會受到成倍的打擊,進而怪罪到無關的人們身上。


所以,善惡皆授──這是教育中必要的事。


當然,我也不是說要把這世界的污泥一股腦的攤在孩子眼前。只是在小孩成長的過程中,必須隨著年齡教導他們世界的險惡,並且讓他們學會如何自行判斷以及評量各式各樣的價值觀。


不過,也許是我說的不夠清楚,雪之下顯得有些困惑。


「好好教……這說法有點模糊呢,可以舉個例子嗎?」


「喔,是我的話就會和小孩說『那是喝了之後會變快樂但也會變笨的魔法藥水』。」


「……雖然聽起來有些不妥,但是無法反駁。」


雪之下思考了幾秒後才微微地苦笑。畢竟這傢伙前陣子才和櫻谷學姐拼酒拼輸了(註),我是不知道那時她有沒有變快樂啦,但看起來的確是有變笨。酒精可是很可怕的喔!慎之戒之!

(註:指限定篇1《冬日篇Spinoff-出乎意料,雪之下雪乃也會喝醉》的故事。)


「說起來,你真的很了解小孩呢。」


雪之下用纖細的手指抵著自己的下唇,一副思考著什麼的樣子。


「是因為是哥哥嗎?還是因為本人很幼稚呢?」


「都有吧。而且說起來,根本就沒有不幼稚的男生吧?男人這種生物不管到幾歲都很幼稚啦。」


「……是呢,我最近也開始這樣覺得了。」


雪之下認同地點了點頭,會讓她這樣想的原因其實我心裡有底。


……除了我以外,肯定就是爸爸乃和我老爸的鍋。


上個禮拜,他們兩個人私下約出去喝酒。


這倒沒什麼,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了,雙方的家人也都不以為意。


然而,沒過多久我家老媽就接到店家打來的電話,叫家人趕快過去把人接走。老媽和小町去了才看到爸爸乃和我老爸都喝醉了,互相揪著對方的領子大罵「誰要把女兒嫁到你家啊!」、「說的好啦!我也覺得我家的不配啦!」、「你什麼意思!?混蛋!你是在說我家女兒沒眼光嗎!?」、「我才不知道啦!總之我家兒子眼光很好啦白痴!」之類的詭異叫罵。


之後跟著趕過去的媽媽乃也無語了。雙方的媽媽一邊向對方賠不是一邊把自家的老公拖回家。我和雪之下在後來得知後也整個尷尬到不行,各自都忍不住向對方道歉。


雖說我是還好,畢竟我家老爸很白痴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但就雪之下來說肯定是驚呆了,畢竟那個梳著西裝頭,看起來就像高級公務員一樣正經八百的爸爸乃居然會因為女兒在那發酒瘋。雪之下氣到週末回家時完全無視爸爸乃,最後在我幫忙求饒後才勉強和他說了幾句話。重申一次!酒精可是很可怕的!慎之戒之!


「……雖然我完全想像不出來你喝醉的樣子,但還是希望你以後能少碰酒精呢。」


八成是跟我一樣想到那慘絕人寰的事件,雪之下秀麗的眉毛微微地抽搐。我於是聳了聳肩表示無所謂。


「就算妳不說,我也不覺得酒有啥好喝的……不過陽乃也曾說過我不會醉就是了。」


「咦?姊姊?她說過這種話嗎?」


「很久以前了啦、很久以前。」


就算到了現在,陽乃的話依然言猶在耳。


『幫你作個預言。你……醉不了。』


雖然不知道她對我說這句話的用意,但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直都記得。


「不過,認真去想那個人的話總感覺就輸了,所以我不怎麼在意就是了……。」


「也是,姊姊她總是看心情說話……。」


雪之下十分贊同地嘆了口氣。雖然小町身為我的妹妹是有那麼點可憐,但身為陽乃的妹妹的雪之下想必也很辛苦。這樣好了,妳們就組成疲累妹陣線,簡稱TIFL(疲れた妹 Front Line Tsukareta Imoto Front Line)如何?都是妹妹,不要分的那麼細,好好的互吐苦水吧!


──閒聊的過程中,三明治也吃完了。


讓雪之下自己提了這麼大的袋子過來讓我有點愧疚,所以收拾完後便換我把袋子背了起來。


「那麼……接下來是先去靖國神社對吧。」


「嗯,從田安門那裡出去吧。」


雪之下站起身,望向北邊的方向。


「不過,那邊也是個不知道怎麼和孩子解釋的地方呢(註)……。」

(註:因為靖國神社內也有供奉二戰的甲級戰犯,所以若是公眾人物(尤其是政治人物)參拜此神社時常會引起爭議,例如茅野愛衣事件。)


雪之下有些困擾地喃喃自語,我也跟著沈重地點頭。


「只是賞花的話倒還好……但小孩真要問起來,確實得花點時間。」


「唉呀,這就難倒你了嗎?」


「我是可以敷衍過去啦,只是不知道對小孩來說好不好……。」


「連你都不知道的話,到時帶隊的人肯定也會頭痛吧……還是先記下來好了。」


雪之下再度拿出筆記本簡單地紀錄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朝我伸出手。


「那麼,就邊走邊想吧?」


「……喔。」


我於是牽住了雪之下的手,緩緩地漫步在櫻花盛開的綠地之中。


往田安門的路上會經過武道館,這地方雖然叫做武道館,但知名的還是表演者夢寐以求的夢想場所。我都已經不知道看過多少次了──對,在偶像大師(註1)裡面!總有一天要看到我家的楓姐(註2)去武道館!我可是單推她好久了,至於原因我也說不清楚,只是總感覺好像不這麼做不行。

(註1:指手機遊戲《偶像大師灰姑娘女孩》。)

(註2:指《偶像大師灰姑娘女孩》中的角色高垣楓,其聲優與雪之下雪乃一樣都是早見沙織。)


一路上,雪之下和我都時不時地打量著周遭的情形。雖然人是多了一點,稍微注意一下的話也不至於不能帶小孩子過來。


不過,不習慣人潮的雪之下看起來就不太好了。


在閃過好幾個遊客後,她的臉色便浮現些許疲憊。


「……休息一下吧?」


正好經過了武道館,在外面有長椅可以稍做休息。雪之下點了點頭,她吐了一口氣後,用正經的語氣說道:


「……看來,也需要考慮一下小孩子的體力夠不夠。」


「體力不夠的是妳……。」


雪之下沒有回應。我們坐到了長椅上,她看著人來人往的遊客們,過了一陣子後才敬畏地開口了。


「人真的好多……。」


「這裡大概還不是人最多的地方,沒猜錯的話,神社還有千鳥之淵那邊會更多人。」


「……果然平時就不該避開這種地方的,真正需要的時候還真不習慣。」


雪之下淡淡地苦笑,我過了幾秒才輕鬆地說道:


「也不是這樣講的吧。像是那啥,數學的微什麼分?這輩子搞不好是會用到那一兩次,但也沒必要為了那幾次特地去學啊。」


「雖然這論述好像對,但又好像哪裡不對……還有,那叫做微積分。」


雪之下頭痛似地按住了額頭。嗯?是喔?算了,沒人在乎啦。


「而且,就算你的講法有道理,我還是希望自己能夠再習慣一點人群。」


「咦?為什麼?」


「……。」


雪之下沒有馬上回應。她轉頭看向我,過了幾秒後才臉色泛紅,有些羞澀地別過頭。


「……雖然和你獨處也很好,但偶爾像現在這樣出門,在草地上野餐,然後一起散步。那個──」


雪之下將頭髮撥到耳後,縮起肩膀,小聲地囁嚅道:


「就、就像普通的情侶一樣,我覺得也滿好的……。」


「……。」


咦?


咦咦、咦咦咦──?


──這是什麼,從可愛星球來的可愛星人嗎?這也太可愛了吧,搞什麼鬼?打扮成這樣還不夠,到底還要可愛到什麼地步啊這個人?可愛到這種程度已經算是挑釁了吧,我可以合法反擊吧?鐵定算是正當防衛吧?咦咦咦咦咦?


我頓時被這份可愛震懾的說不出話,過了好幾秒後才勉強地開口。


「……既然如此,不如也把普通情侶會做的事做一做吧。」


「咦?你說什……呀!?」


我一把抱住雪之下的肩膀,讓她靠在我的身上。雪之下先是發出了可愛的悲鳴,接著才不滿地抬頭瞪向我。


「……太突然了,你難道不知道什麼是所謂的報聯相(註)嗎?」

(註:指日本職場的三個法則「報告、聯絡、相談」。)


「那種工作的事我才不知道,不如說我希望一輩子都不用知道。」


「你分明就是知道才會這樣說的……。」


雪之下無奈地嘆氣。不過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將身體的重量靠了上來,小小的腦袋也跟著倚在了我的肩膀上。


雪之下的體溫透過肌膚,毫無保留地傳了過來。隨著每一次的呼吸,她的身體便會微微地顫抖。由於我們靠得很近,耳邊也能感受到她細微卻灼熱的吐息。這一切都讓我的心躁動不已,只能勉強維持住平時的表情來掩蓋這個事實。


「……普通的情侶就是這樣嗎?」


「應該吧……不如說更激烈的也會做。」


「……如、如果是那種事,在戶外實在有點……。」


「不是啦,不是妳想的那個……我是說像是親吻或擁抱之類的。」


「啊……那、那的確會有呢。」


「呃,對啊……。」


一串對話下來,我們陷入了沉默。可惡,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八幡!這樣不是搞得像是不做不行了嗎?不要給別人這種壓力啦!


就在我胡思亂想,思考著怎麼解套的同時,雪之下突然拉了一下我的手臂。


「啥?做什──」


就在我轉過頭的瞬間,雪之下便湊了上來。


髮絲的清香一略而過,隨之而來的是臉頰上柔軟的感觸。


「──妳、妳突然做什麼啊……。」


突然被她親了臉頰,害我頓時慌亂地看向雪之下。眼前的少女抱著我的手臂,輕撫自己的雙唇並露出頑皮的笑容。


「唉呀,說會這麼做的不是你嗎?」


「那個、呃,是沒錯啦……。」


「這樣就反將一軍了呢,八幡?希望你可以學到突襲別人是不好的。」


「……哈啊……。」


看到雪之下這麼愉快的樣子,我只能嘆氣並露出苦笑。


──真是的,這要我怎麼說的出口?


如果是這種突襲的話,不管幾次我都熱烈歡迎啊。


To be continue.


---


後記:


完蛋還是寫不完啊哈哈哈哈。


大家好啊這裡是房間超冷又沒暖氣還嚴重過敏只能一邊狂打噴嚏一邊猛抽衛生紙的NH!聖誕節沒有人陪還得寫小說!寫小說就算了還寫得快要死掉了!聖誕節真是太棒ㄌ!!


不過沒事,至少筆下的東西是美的。沒錯,作者怎樣根本無所謂,只要寫出來的東西是美的就好……(眼神呆滯的碎碎唸)。


總之總之,雖然只差一點點,但還是先停在這裡!我的鼻子和體溫都快不行了!剩下的下禮拜之內會補完,到時應該不會重發一篇,只會發文告訴大家沒寫完的補上了,大家記得看記得看一下嘿~


那麼那麼,既然是聖誕節,就放個聖誕裝的二小姐應景吧~

#雪ノ下雪乃 クリスマスゆきのん - Nios/ ニオス的插畫 - pixiv


沒找到普通繪師畫聖誕節二小姐,只找到AI的,但畫的還真好==


最後曬個貓曬個貓。

好想在溫暖的太陽下面睡覺…嗚嗚嗚…

Comments

終於有藥吃了~

Godric Lee

RRRRRR幫我做直播

NothingHeart

真的用山羌梗了xd 剛好館長現在又有新聞 好巧

tuwulisu6110

讚讚,就是這樣,我想看到櫻谷學姐的形象圖 不過冬日二就有提及櫻谷學姐的腿了,只是真的就只有提到而已 這樣想了想櫻谷學姐也出來很久了w

Seal Lai

而且我發現櫻谷學姐只有在限定篇出現耶 還是下下本就來出個patreon限定篇合集 讓Tan老師畫一下

NothingHeart

有雙美腿的櫻谷學姐真讚,隨著出場次數變多越來越立體了,身材曼妙的大姐姐但又有點城府,心思細膩也懂得助攻,還有雙美腿,也難怪雪乃再三提防,怕她哪時候突然換了個想法w 還有Ai畫的聖誕雪乃第一眼看下去很好看,但真的不能仔細看,仔細看感覺會降san值w

Seal L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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