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蕗實從被窩中醒來,揉了柔惺忪的睡眼,但沒看見枕邊人的身影。 ——昨天銳司先生也沒和其他人一起睡的樣子才對呀,難道已經出門了嗎? 「啊咧,銳司先生一大早就不在了嗎?」 聽見蕗實說話,小雞代為開口: 「銳司先生和山內藩主前往長洲藩一趟,因此一大早就出門了。」 「原來如此,假日也有公務真是辛苦呢。那今天要做些什麼好呢~」 蕗實嘀咕著。 她換上了衣服,來到客廳,就看見後方廚房的愛合子穿著圍裙,正在弄著平底鍋裡的煎蛋捲。 「早安呀,蕗實。」 「早安,愛合子姐姐。」 蕗實打完招呼後,左顧右盼地沒有發現咲百奈的身影。 「咦,咲百奈姐姐呢?」 「咲百奈的話,應該在曬衣服唷。」 愛合子說完,咲百奈剛從曬衣間走出。 「早安啊~蕗實。」 「早安,辛苦妳們了,愛合子姐姐、咲百奈姐姐。」 「不會啦,之前在地洞和避難所都是蕗實幫我們做的呀。」 「但是,妳們不是都有小孩子了嗎?還是讓我來吧?」 「沒關係沒關係,不過就是些簡單的雜事啦。」 咲百奈還以蕗實一個開心的微笑,隨著愛合子將早餐端上桌,三人一同享用了早餐。 # 此時的銳司和豐穗坐著小雞子機自動駕駛的車輛,沿路上休息了兩次,共花了五個半小時才來到長洲藩臨時重建完的行政中心。 山口城畢竟戰後還沒幾個月,甚多的被破壞的建物還沒完全處理完畢。 比起當初愛媛的松山城,山口的損失更加慘烈。 而銳司和豐穗來此不為別的,就是來面會戰役結束後,成為新任長洲藩藩主的寺內。 遠遠的就看到了寺內領著長洲藩的菁英保安列隊歡迎著他們。 隨著銳司和豐穗下車,來到臨時行政中心,寺內有禮的伸出手來。 雖然寺內是很想向山內鞠躬,但畢竟現在自己可是藩主,可以的話盡量以相同的對等關係來對待,這樣給藩內的領民也比較好交代。 「山內藩主,有勞您大駕光臨。」 「不,您才是,重建工作很累人吧?」 「啊哈哈,姑且慢慢地走上了正軌……」 寺內苦苦一笑。 除開和平條約簽訂後,這是他與豐穗第一次見面。 接著寺內的目光移向了隨侍在豐穗身邊的銳司,他正兢兢業業的站在豐穗的左側,並且與豐穗貼身不離,保持著右手隨時能夠將豐穗拉近自己保護的距離。 「這位先生就是接替您原本坂本藩士的新藩士嗎?」 「嗯,畢竟坂本前藩士他現在已經改姓島津,而且也搬到薩摩藩去了嘛。」 「這我也有所耳聞,沒想到坂本先生居然和那個島津家的家主結成了連理,也是一段佳偶。」 「謝謝~他們聽到的話一定很開心的。」 豐穗微笑示意,此時寺內望著銳司。 「這位先生又該怎麼稱呼呢?」 「稱呼他備前先生就可以了,我的新藩士話比較少,還請多多擔待。」 「不會的,看的出來他是個恪盡職守的人,我想是不用擔心的。」 寺內正想領頭帶豐穗以及銳司進入臨時行政中心時,銳司想到了什麼。 「豐、呃不、山內藩主,晚點有空的話,我想去鳥取看一下重建情況。」 一想到是在外交場合,銳司趕忙以敬稱稱呼豐穗。 「噗,稱呼什麼的,以前的你明明不會在意這些的。」 「好歹、那隻蜥蜴也是有教過我要怎麼當藩士……」 銳司搔了搔頭。 「呵呵。不過鳥取的話……啊!說的也是呢,晚點把時間抽出來就過去一趟吧。」 聰明的豐穗也理解到銳司說的是什麼意思。 鳥取市,咲百奈的家鄉,家人也都葬身於那裡。過去在西鄉慎平的鐵蹄蹂躪之下屍橫遍野,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至於寺內,他聽見銳司開口的聲音,腦中依稀回想起了什麼…… 當初他身為岡山縣笠岡市的守軍兵敗被俘,遭薩摩兵關押在牢房內時,有人將他救了出來。 自己當時因為太久沒見到光線而無法看清,但那個男人的聲音他既得一清二楚,甚至當時說的話他都還記得。 『瞧你這副悽慘樣子,沒想到長州藩還有這樣有骨氣的軍人,外面薩摩藩的吉普車應該還有幾部能用,前方幾公里就是土佐軍的據點了,你的身體能堅持到那吧?讓土佐軍的士官兵替你治療,然後回前線繼續戰鬥。』 ——這個聲音難道說……! 他立刻激動地轉頭望著銳司和豐穗對談的身影,身旁的隨扈甚至沒能反應過來。 「備前藩士!」 「嗯?怎麼了嗎?」 看見銳司轉頭望著自己,寺內激動的對著他鞠躬,態度甚至比對豐穗時來得更加敬重,即使現在身為藩主,他也毫不在意外人的眼光,就這樣對著銳司低下頭去! 「若不是您的鼎力相助,我早已死在那個地牢中了,也無法帶領長洲藩的大家鏖戰到最後一刻!比起我來,您才是長洲藩的英雄!廣島的幽靈大人!非常感謝您!我實在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能表達我對你的感謝,長洲藩之所以能重拾和平,都是您的功勞!若您願意的話請回來長洲藩擔任藩主吧,不才寺內不配這個位置!這個位置應當屬於您,廣島的幽靈大人!」 「……!?」 一旁的隨扈一臉困惑的互望著彼此。 而銳司,聽見廣島的幽靈這名號,也只是苦苦一笑,把寺內拉了起來。 「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幽靈什麼的,已經……不在了,請你好好帶領長洲藩吧。」 銳司說這話的時候,豐穗可沒露看到他眼裡有些落寞的神情。當下雖然有些好奇,還是決定等兩人獨處再問他。 「廣島的幽靈大人……」 「不必多說了,現在的我,只是土佐藩藩主的藩士而已,你好好帶領長洲藩的人們吧。」 「我知道了,不才寺內一定會盡忠職守!」 寺內向著銳司行完軍禮,便領著一行人前往會議室。 # 在簡短的會議及記者會後,豐穗和銳司決定前往鳥取市。 寺內也派出隨扈與自己一同前,將豐穗等人的車子包裹在車陣中間,足見其對豐穗和銳司的禮遇程度。 小雞子雞控制的車上,豐穗看著銳司。 「幽靈大人,剛剛,你說幽靈不在了的意思是?」 「對喔,豐穗妳不知道呢……」 「?」 望著豐穗的清澈雙眼,銳司露出些許的柔情。 「很久很久以前,在戰爭爆發前,我很喜歡一個女孩子,她是我的初戀,最喜歡了……」 「難道說、那個女孩……」 「嗯,裕美死於薩摩藩的侵略了,當時的我根本無能為力救她,眼睜睜的看著她呼救然後死去,之後的事情妳也知道了,我、成為了廣島的幽靈……屠殺薩魔兵發洩心中的悔恨。」 「這樣啊……肯定是很不開心的回憶吧,幽靈大人,抱歉,我不該問這麼多的……」 「不,沒事的~現在更重要的是妳們陪在我身邊啊。」 銳司說這話時,摟著豐穗的腰間,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髮。 「幽靈大人……我也是,最喜歡你了喔。」 「嗯,我知道。」 望見銳司和煦的臉蛋,兩人在車內輕輕的啜吻,在豐穗心裡,戰爭結束後的銳司也改變了,變得比以往更加溫柔,也不會總是愁眉苦臉的。 「好,我們到了。」 隨著車隊抵達,銳司看著鳥取的戰爭遺址正在清理。 當時銳司替咲百奈家人臨時安葬的位址也被遷移至正規的墓園,畢竟是墓園,談不上美輪美奐,但相當乾淨整潔,有精心維護。 「就是這裡了,我替鳥取事件的受難者們都立了墓塚。」 兩人遠遠的就望見墓塚上的阿知須家,銳司開口說: 「下次再來吧祭拜吧,和咲百奈一起。」 「嗯,到時候再一起來吧。」 豐穗點了點頭,和銳司輕輕地對著鳥取事件的受難者們鞠躬悼念。 之後一行人還順便探勘了所有重建的進度,待所有行程都結束時,已經夜幕低垂了。 「差不多該回土佐了啊……」 銳司吁了一口氣。 「欸?現在嗎?可是今天已經搭了很久的車……我有點……」 整日的舟車勞頓讓豐穗備感疲勞,而且不方便說的是,她的屁股坐車坐到有點痛。 此時機靈的寺內馬上湊近說: 「山內藩主,現在時候已不早,我已經在境港市那邊讓人安排了住宿的酒店,不嫌棄的話您們要不要隨我們一起入住呢?」 「嗯?境港市嗎?那邊受損還好嗎?」 「山內藩主請不用擔心,當初薩摩軍隊在該地的破壞甚微,現在戰正結束後也已經取回以往的活力了,而且這個時節境港的螃蟹和蝦子等海鮮都相當美味哦。」 「螃、螃蟹,還有蝦子……備前藩士備前藩士,我們就住下來明天再回去吧」 豐穗一聽到寺內說的話,眼睛裡發至著晶光。 銳司見此搔了搔頭,也覺得讓豐穗太累不太好。 「嗯……就讓明天預定的行程往後延吧,我大概開始能體會土佐蜥蜴的心情了。」 「耶~好耶!和幽靈大人一起住酒店、還有吃螃蟹!」 豐穗嶄露出的笑顏,讓銳司的嘴角也不禁上揚了起來。 於是乎,豐穗和銳司在寺內的招待下,前往了境港市的高級酒店入住一晚。 *** 後記A 大家好,這裡是金永浩。 為了讓大瓶快樂水有用……不不不! 為了各位請我喝快樂水的粉溪,金某特地去練習咒語了(詳情看p網),時隔以九,終於下周要放送戰火中的車文啦。 感謝各位贊助的同學們!來給你們車文啦! 不過話說回來我好久沒有寫車文了,還請多多擔待。 至於詠唱的車圖,我想想要用什麼形式推送。 有可能是大瓶快樂水額外福利之類的? *** 後記B: 大家好,我是河合艾梅莉。 這裡是大家敲碗已久的豐穗回,聽說為了回饋一直以來支持贊助的粉絲,終於要在下回開車了。 本作的第一次18X飆車,繫好安全帶了嗎?